2018年2月15日星期四

新春忆旧

       过去几年,每当农历新年前后都会翻出这两张黑胶唱片来听听,以回味重温昔年的情怀。
     《鼓乐迎春》如果不是本地第一张华乐唱片也应该是最早之一吧?
 
设计大方的唱片封面标题以篆体书写

鼓乐迎春唱片封套背面


      那是1960年代末期国家剧场属下华乐团的第一张唱片,国家剧场华乐团是当年本地第一个有团员津贴的业余团体,乐团每个星期固定排练两次,一般团员每个月可领取当时算是“可观”的40大元!
       由于当时年纪轻,刚加入乐团当“学徒”,还没有资格参加乐团第一张唱片的录音,只能带着羡慕的眼光巴巴的看着别人走入录音室。如今听这张唱片,虽然演奏技术明显不如今天的许多专业甚至业余团体,但还是有一定的可听性,除了感情因素,就是其中满满的“诚意”,你可以想象乐团当年的正式演出每年只有一两场,而几乎一整年都在积极认真的练习那十来首合奏曲吗?
     《鼓乐民歌》可说是《鼓乐迎春》的姊妹唱片,由国家剧场属下合唱团和华乐团合作灌录,应该是本地第一张华语合唱唱片。虽然两个都是业余团体,个人以为这张唱片的整体水平要比《鼓乐迎春》高一点,除了合唱团有不俗的表现(尤其是“信天游”以及“远方的客人请你停下来”),担任领唱的罗琼芳以及吕政成的演唱更是可圈可点,很难想象新加坡当年居然有如此人才!可惜天不假年,如今两人都已作古!

鼓乐民歌封面,领唱者罗琼芳

鼓乐民歌唱片封套背面


    《鼓乐民歌》是华乐团第二次录唱片,这回我有幸参与了,“花朝前夕”前奏里的几声笙音,正是区区不才的小小贡献!
       俱往矣!大年初一,兹摘录“花朝前夕”里的一些句子,希望能为朋友们增添一点春意喜气:

春风暖,吹绿了江南。
春雷动,响彻了高天。
让春光明媚无边,愿万紫千红开遍,
妆扮好那人间大地!
16.2.2018


2018年2月14日星期三

岁末杂感

       在这个农历年的岁末,回顾这一年所经历的种种,总而言之,还是那句老话:世风日下,一年不如一年!
       如今环顾四周,除了民间的华族传统以及道德价值观念已经渐行渐远,连一些国家领导人的行为讲话也常常令人失望痛心(例如台湾?或者...........)!在230年前有华人会把自己的“族类”界线分得那么清楚?有华人会或敢旗帜鲜明的高喊自己不是中国人,会说孙中山先生是外国人吗?!就为了眼前的个人利益,这些人就可以“振振有词”的数典忘祖?这个族群还有自尊和希望吗?!
       互联网原本是个有趣的所在,只是原来给予人们的自由空间如今已被一些疯子怪胎污染滥用而不时能看到暴力语言以及视频,互联网现在有时就像是个恶兽横行的蛮荒丛林?相比之下,报纸虽然时有不尽不实?也似乎谈不上“可爱”?!但表面上毕竟还是比较“理性”“平和”?公平来说,如今从事新闻工作的人也不都是“坏人”,有些也只是无奈“上了贼船”就只能“随波逐流”而已?
       请勿怪我此时此刻破坏了即将来临的新年氛围,对我们这个年纪的人来说,越来越怀念从前。早年此地的生活虽然简陋贫穷,对人性和未来还是充满了憧憬希望!今天,就算身处人来人往熙熙攘攘有浓厚传统背景的牛车水,内心只感到寂寥凄清(就别说那些和新年无关的政治标语或欠缺文化底蕴的所谓创意新春贺词),此地除了物非人非,还很人为刻意?!试想,一个纸扎的偶像,虽然形象光鲜,但又能替代一个原本活生生有血有肉的人吗?!
       最令人心寒的除了一些读过华文书华文程度还可以的人渣败类,就是周围越来越多对传统文化消亡无动于衷的人!他们对中国文化以及各方面突飞猛进现况的不了解更令人担忧,华语程度的不断低落,除了下一代极可能有一天会失去了自己的根,同时,将来也很可能会失去许多竞争生存的优势。
       为什么我们只会“文不对题”的高挂“居安思危”的标语口号,而不会真正去思考和落实其中含义?!教育使然?品格使然?!

15.2.2018

2018年2月5日星期一

遗憾的歌 - You Don't Know Me

       在文学,艺术,音乐方面的许多伟大创作都和爱情有关,并且以悲剧收场者居多,除了贝辽兹的《幻想交响曲》,音乐史上单单以莎士比亚的《罗密欧与朱丽叶》为基础的著名音乐创作就有好几部。爱情方面的不幸或遗憾仿佛可以激发艺术家的创造力?感人肺腑令人刻骨铭心的爱情故事都必须如此?这就是爱情的宿命?
       “恨不相逢未嫁时”诚然是一种遗憾,只是有情人终成眷属了会不会哪一天又“情到浓时情转薄”?谁又知道? 同时,你又可以想象罗密欧与朱丽叶的爱情故事以喜剧收场以及之后柴米油盐儿女围绕的幸福生活?
       人世间的一见钟情往往令人销魂甚至永世难忘,前提是必须有所遗憾?这首由Cindy Walker作曲Eddy Arnold 作词,Patti Page 演唱的1950年代歌曲 You Don't Know Me里的情境确是真实得令人动容:

You give your hand to me
And then you say hello
And I can hardly speak
My heart is beating so
And anyone can tell
You think you know me well
But you don't know me (no you don't know me)

No you don't know the one
Who dreams of you at night
And longs to kiss your lips
Longs to hold you tight
Oh I am just a friend
That's all I've ever been
Cause you don't know me (no you don't know me)
I never knew the art of making love
No my heart aches with love for you
Afraid and shy I let my chance go by
The chance that you might love me too
You give your hand to me
And then you say goodbye
I watch you walk away and all I do is cry
Oh you will never never know
The one who loves you so
Well you don't know me

       这首歌有个由姚莉演唱同样动人的中文“译曲”版本《你不知道我》,歌词内涵也相仿,值得一听。
       也许,得不到的或失去的总是令人倍感珍贵?因此世间许多(本应美好的)憾事常令人留恋不已,也成就了艺术的感染力。

5.2.2018

2018年1月29日星期一


       “炫”来自炫耀,仿佛不是一个有赞美意味的形容词?但“炫”也多少含有自我表现表达或“有意与人分享”的意思。想想,古往今来除了那些隐姓埋名的世外高人,我们所知道的名人雅士文豪诗人艺术家,谁又能免俗?
       “炫”的情况,今时今日,在FB上更是前所未有的汹涌澎湃!因为以前只能在报章上有战战兢兢的抒发己见,除了要看人眼色,机会也不常有。一旦网络的自由天空打开了,普罗大众的表现欲就有点像被禁锢了许久的猛兽,争先恐后的冲出牢笼 …........ 因此,如今在FB上,无论贤愚善恶男女老幼都熙熙攘攘的乐此不疲!
       前些时候以开玩笑的心态写了一篇名为“及时行乐”的博文,有位态度严肃的网友对我“嫉恨”一些朋友“炫”他们大吃大喝的帖文显得不以为然?
       我的回应是:FB就是个让人可以“炫耀”的平台,喜欢炫耀也是人所难免?在FB里又有谁敢说他/她一点都不喜欢炫耀?(当然也包括我本人)而炫耀的性质也有多少好坏之分,除了见仁见智有时也能长长见识,尤其在人性方面。
       其实,常常看到诗词文章掺杂在大鱼大肉的照片视频之间,那也只是一种熟人之间“天涯共此时”的“分享”,大家开开心而已?自古文人多大话,市井之徒有时也会酒后吐真言。究竟孰高孰低?是真是谎?或许心里有数就可以了,何必太认真?何况,古人如李白苏东坡不也贪杯好食?不同的只是:他们才情横溢,“炫”得比较高明而已。
       总之,FB是个千奇百怪非常复杂的虚拟所在,除了三教九流形形色色,不甘寂寞自命清高无聊无耻的人也很多?!
       人各有志,各花入各眼,个人从不在意别人如何“炫”(绝不五十步笑百步),喜欢就看,不喜欢就不看,讨厌的只是那些有意无意“炫”出自己丑陋或虚伪一面的人。
30.5.2017

附文:

及时行乐?(看古人如何“炫”)

       这几天新加坡气温变得很冷,终于雨停了,但还是有点凉意。
       今天到直落布兰雅老家的小贩中心吃早餐,叫了一碗鱼圆粿条汤面,热腾腾的上桌,还冒着氤氲蒸气。对着这样的一碗面,就想起那年天寒地冻时,在日本东京吃的那碗拉面!简简单单的一碗面,在“饥寒交迫”的冷天寒风里“享用”却也有种幸福之感。
       在岁末的寒意里,也想起了宋朝诗人刘克庄的《冬景》:

晴窗早觉爱朝曦,竹外秋声惭作威;
命仆安排新暖阁,呼童熨贴旧寒衣。
叶浮润绿酒初熟,橙切香黄蟹正肥;
蓉菊满园皆可羡,赏心从此莫相违。

       这是一幅活灵活现的古代富贵人家的冬至行乐图,这是多么惬意的人生啊!............ 只是煞风景的!对比的也许是“路有冻死骨”?但从另一个角度来看,你也不得不承认刘克庄懂得生活情趣和品味?并不是每个有钱人都会或能如此,更不要说为诗以誌!
       无论如何,不是每个人都有“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泛其身”以待天将降大任于斯人的伟大志向?因此:在现实生活里,作为凡夫俗子,只要不偷不抢心安理得,又能量力而为的在衣食住行方面不时“宠一宠”自己,也是一件幸福美好的事?所以,当我在FB上常常看到朋友们热情“炫出”其天南地北大吃大喝的快活照片,总是妒恨不已 - 为何我总是不在照片里?!哈哈!
14.1.2018


2018年1月28日星期日

电子红包

       时代前进,科技发展日新月异到底是好是坏?也许见仁见智吧?但有些事只有那些经历了不同时代的人才会深深感受到其中的失落与感伤?!
       日前出席了一个新年音乐会,有司仪在台上提及了电子红包一事,才知道当今“世态”又有了新的取向!看来这股不断前进的时代洪流真是不可阻挡!另外,从此地各种华人节日里,也感受到许多传统观念年年失守,不禁想起了聂耳《毕业歌》里的句子:看吧!一年年国土的沦丧 …........... !从手写邮寄的贺卡到各种形式的电子贺卡,从uncle auntie 的称呼到如今的电子红包,其中还剩下多少友情亲情概念?!
       早年的红包是一种长辈对小辈的祝福,或许因为当时穷,在小小的红包纸里有时只有少许瓜子之类,后来渐渐从一毛钱两毛钱到有如昔日的“天文数字”!只是无论如何,这毕竟还是带有长辈手泽的心意和祝福。比起直接把钱汇入小辈的银行户口,还是有比较多的人伦人情在里头?
       俱往矣!如今仿佛什么都讲效率,只注重表面形式而有意无意的忽略了事物的内涵以及品位,时代是不断向前迈进,但人与人之间的情感距离是否也在以同样的速度倒退?!如今,过年气氛仿佛一年不如一年了?!
28.5.2017


2018年1月25日星期四

新加坡国歌编曲答问20175月间回应中国人民日报记者俞懿春的访问

Q1 2000年新加坡政府委托您为国歌重新编曲,2001年经过重新编曲的国歌面世。我了解到新版的国歌从原来的G大调降至F大调。可否请您介绍当时接受编曲任务的故事?编曲后的国歌与原版相比有哪些不同?对于普通民众而言,聆听或演唱新版的国歌会有哪些不同感受?

A1    有关事件准确日期如今已经模糊,只记得2000年间新加坡新闻与艺术部方面邀请了包括我以及我的老师 - 已故新加坡资深作曲家梁荣平先生以及另外3位专业作曲工作者(里头除了两位新加坡公民以外还包括一位美籍人士,都是作曲博士)到当时位于西部巴西班让港务局大厦(PSA Building)的国家艺术理事会商讨有关重新为国歌编曲的事宜。
      有关会议由该项目顾问陈忠义教授主持,会议最终议定让5位作曲家各提供一首合唱形式的国歌编曲,再由有关项目委员会(?)评审决定最终由哪一位作曲者来担任编曲工作。
       由于个人感觉有关安排仿佛有种竞争的意味,而“参赛者”还有我的老师在内!基于对老师的敬意,我当时就表明态度并退出竞争。
      几个月后,陈忠义教授联络我并告知有关方面第一轮已经选出了2位作曲家,其中没有我的老师,他问我是否考虑再加入这一轮“选拔”?这回我答应了。
       这一轮“选拔”是3位作曲家各提供一首国歌管弦乐编曲。编曲完成后交由新加坡交响乐团演奏录音,再由有关项目委员会决定委任哪一位作曲者来编曲。
      最终我被选上了,具体的编曲工作包含以下各种演奏/演唱形式版本:

1 乐队与混声大合唱
2 乐队与男女声齐唱
3 含女声领唱的乐队与混声大合唱
4 纯乐队演奏
5 简短乐队演奏版(供电台开场收场用)
6 钢琴与混声大合唱
7 钢琴独奏

      之前的新加坡国歌有至少有4个包括铜管乐队以及交响乐团在内的演奏版本,其中也有含有人声齐唱的,但并没有2000年制作的那么多样化。改编后的国歌由于音调低了一个大二度(从GF),一般人唱起来感觉会比较轻松容易些,乐队合唱版本整体音效也比以前更为丰满。

Q2 在您看来,国歌对于新加坡人的意义是什么?

A2    个人以为,国歌对于新加坡人或任何国家的人民都有一样的意义。这是一种乡土的召唤,尤其当你在遥远陌生的国度听到那亲切熟悉的声音时,更令人情感激动。
20.5.2017


以下是中国人民日报记者俞懿春21.5.2017来涵:

潘老师,您好!

我是中国人民日报的记者俞懿春,很高兴与您联系。我在网络上找到您的联络方式,所以冒昧地给您发邮件了。我正在完成一篇稿件,里面涉及新加坡对于国歌演奏和演唱的规定,以及新加坡国歌改编的故事。我了解到您在2000年曾受新加坡政府委托为国歌《前进吧!新加坡》重新编曲。下面有两个问题,不知您是否方便解答?如果可以的话,我能否电话采访您?谢谢您的支持。

Q1 2000年新加坡政府委托您为国歌重新编曲,2001年经过重新编曲的国歌面世。我了解到新版的国歌从原来的G大调降至F大调。可否请您介绍当时接受编曲任务的故事?编曲后的国歌与原版相比有哪些不同?对于普通民众而言,聆听或演唱新版的国歌会有哪些不同感受?
Q2 在您看来,国歌对于新加坡人的意义是什么?

再次感谢您。期待您的回复。

祝好
懿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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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u Yichun
Correspondent, Asia-Pacific Regional Bureau of People's Daily
http://www.people.com.cn
Accredited Correspondent, Global Times
http://www.huanqiu.com
俞懿春
人民日报社驻亚太中心分社记者
环球时报特派泰国记者
Mobile:
+66(0)863526027(Thailand)+86-18810776168(China)
Fax:
+66(0)26512939
E-mail:
yuyichun1020@gmail.com
yuyichun@people.cn

As the most prestigious daily newspaper in China,People’s Daily reaches virtually all of the policy makers and decision-makers in all sectors of government, business and society in China. People’s Dailyhas a circulation of more than three million, making it the number one newspaper in China and one of the top ten newspapers around the world. You may reach my newspaper at http://www.people.com.cn or the English website http://english.people.com.cn
Global Times,a subsidiary of People's Daily, mainly covers international news. Selling 1.5 million copies every day, it is well received among young people and intellectuals in China.

附旧文:

也谈国歌歌词

    前一阵子,在海峡时报上有人提出:国歌应该以英文来唱。理由是(据说)有5份之4的国人不懂得国歌的马来文歌词,而几乎人人都懂得英文。所以,用英文来唱国歌会比较有共鸣感。
    其实,对于任何一首歌曲或音乐,无论写作水平出色与否。能否令人产生共鸣感或能否感动人,先入为主,耳熟能详的旋律和编曲配器往往是很重要的因素。歌词,语言有时反而并非最关键(并非不重要),就好像我们听一些外文歌曲或西洋歌剧,常常听不清楚歌词或甚至不懂歌词,也还是会被音乐所感染或感动。
    话虽如此,来到国歌,个人还是认为,无论从精神意义以至感情因素来说,国歌的旋律或歌词都不宜改动。因为:除了马来文是新加坡国语以外,从歌曲写作技术的角度来看,一首歌的词,曲配合就有点像夫妻婚姻关系。原歌词和旋律最初的结合,已同时产生了一种在精神和感情上都不可分割的血缘关系。保留旋律,改变或改动歌词或反过来保留歌词,改变或改动旋律,就有如另娶或改嫁,感情和感觉都会有所不同。
    看看以广东话为主要语言的香港,回归中国多年,唱的也还是同一版本(普通话)的中国国歌,既没有人“投诉”,也很难想象“义勇军进行曲”如果用广东话来唱(原歌词),将会是怎样的一种效果?而我们现有的几首已经深入民心的“爱国歌曲”如果改了歌词或旋律,又会变得怎样?
    必须弄清楚和最关键还是:国歌不是一般歌曲或歌剧咏叹调,它是一个国家的精神象征,唱国歌就有如在赞美和誓愿,绝不能在感情上朝秦暮楚,而要抱着从一而终的精神和决心。
    只是据了解,如今包括中年以上的许多国人,一旦问起,都还以为国歌的歌名是Mari Kita 而不知道其实应该是Majulah Singapura(并不好笑!)。或许这才是真正问题(教育?)的冰山一角 - 为何好些国人(5份之4?)十多年在校读书时天天都唱国歌,到头来却“投诉”不知所云?!
    无论如何,亡羊补牢,为时未晚也。只要有心,就如老友夏帏兄所言:“不懂国歌的马来文歌词?就去学好了”。说的也是,也不是要你背一整套歌剧,只是寥寥几句歌词罢了,有什么大不了的?归根究底,问题其实并不在于国歌,而在于某些人的自我意识膨胀或者就是懒惰。
    最终,不就是一个国民对国家的心意或者态度而已?

23.7.2012
潘耀田博客




2018年1月24日星期三

小时候的朋友

       日前有网友提起海南人,就想起了小时候的海南好友,也缅怀昔日的纯真友情。
       小时候的友情一般都是天真烂漫毫无心机的,也许为时不长,但却往往很真!就像是个坏了的时钟,绝对准确的时刻很短暂,并且一天里只有两次,但肯定真实准确。
       相比之下,当一个人年岁渐长,友情的可靠性往往会因周遭环境以及个人生活情况或个人利益考量而有所波动起伏而变得难以捉摸,就像一个一般操作正常但不一定绝对准确的时钟?这也是人之常情吧?!
       也许因此,有智慧的古人早已有言:君子之交淡如水?!(当然这句话在不同场景之下可能有不同的诠释,就看你需要或希望是哪种诠释?)但值得安慰的是,虽然不一定来得及时,人间永远有正义和希望,因为和“ 君子之交淡如水”相对比的还有“仗义每多屠狗辈”。
       所谓的“屠狗辈”指的是那些受教育不高但有发自内心正义感的人。只是这种“屠狗辈”在小时候仿佛比较常见,这也是年岁渐大的悲哀?!
25.1.2018

附旧文:

陈平

      陈平(不是楚汉相争里的那位,也不是马共的陈平,我也还没老到那个程度)是我小时候的玩伴,海南人,比我大一岁。
      当时的Strathmore Avenue蓝玻璃”组屋邻里里仿佛也只有他们一家海南人,份属“少数民族”。因此他“自然而然”的常被邻里里的小孩们排挤,嘲弄。还记得,邻里小孩们总喜欢以不知从哪学来的一两句海南话 - lusu(回家)或bobati(不知死)来挑衅他。
      当时陈平朋友寥寥无几,和我比较合得来,因为我不会像其他小孩一般嘲弄和排斥他。也许由于“备受”排挤,陈平在个性上,显得略为孤僻之余也很独立。除此之外,陈平还是个勇敢和有头脑的人,这些也表现在他勇于对抗其他众多小孩以及无可避免的肢体冲突上。一旦“开片”(打起架来),他总是非常冷静,就如一个训练有素的拳手一般,出拳有条不絮,常常把来犯的“敌人”打得脸青鼻肿,落荒而逃。这一点,我挺佩服他的。
      陈平爬山爬树的本领也很高强(奇怪,似乎从前我认识的好些海南朋友都如此),我想这也和勇气有关。那时我们常常结伴到拉帕多海边(现在的拉帕多公园 - Labrador Park)钓鱼和游泳。在当年,要到海边,除了必须步行一段很长的路以外,还要经过“上山”和“下山”的过程才能到达,不像现在可以直接由平路抵达。因为临海的山势有点陡峭,石头多,也没有多少树木或树枝可以攀扶,还要拎着渔具杂物。“下山”是挺惊险的,但陈平和其他“海南人”都若无其事的如履平地,只有我必须小心翼翼,步步为营,手脚并用才狼狈过关,现在想起来都有点窝囊。
      陈平的爸爸是个文质彬彬的长者,有个很不俗的名字 - 陈易舒。人亦如其名,似乎对物质要求不高。每次到陈家,总看到他老人家舒舒服服的在房中,“卧读”家中所藏的中国古典名著。妈妈则稍为发福,对自家孩子有点凶,但对我则还算亲切。印象深刻的是:陈妈妈烘制蛋糕的功夫一流,每回吃到她的蛋糕都觉得是天下美味,回想之际,似乎还能闻到奶油的芳香!
      陈平是家中的老幺,对上还有两个姐姐和哥哥,其中有个姐姐还曾是当年新加坡的美后!仔细回想,陈平小时候其实也长得蛮秀气的 - 眼睛够大,鼻子够挺,皮肤白皙,牙齿也整齐美观。美中不足的只是两只犬牙似乎长了点(有点像吸血鬼那种),这点,他也有自知之明,还常常利用这个“方便”来扮鬼吓人。但意外也有趣的是:他本身其实很怕黑。记得当时的邻里,夜晚有点暗,他在我家待迟了,要回到隔着一个大草场的家时,总认真的要求我,一定要在“骑楼”(类似阳台)上“目送”,直至他的身影消失为止。
      陈平的聪明不止表现在打架上,读书也很在行(文武双全!)。他也许是当年邻里里第一个上南洋大学的人。陈平后来还到了美国升学,工作,成家 ……….. 之后便渐行渐远渐无书。
      现在想来,上次见面已是十多二十年前的事了,那回还曾陪他到Strathmore Avenue 的老家怀旧一番。如今他若再回来,老家故园除了只能凭依稀的记忆来“凭吊”以外,恐怕已无处可以“怀旧”了!
15.5.201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