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6年6月27日星期一

土壤问题?
         从一些方面来看,新加坡是个很奇怪的地方,有很多事仿佛是“按牌理出牌”但其结果却像“不按牌理出牌”,也不知道是“无知”? “宿命”?还是“报应” ?有些事就是不管怎样“努力”都没法达到应得或预期的效果!
         平心而论,新加坡政府在许多方面的努力都是有目共睹的,例如对艺术的支持(最低限度在硬件以及资金方面,当然也连带包括一些和治国政策有关的限制),对中英文,母语等等的要求和提升 - 从最初设定的“方针”到今天的“救亡”?!,以新加坡政府的精明,为何会出现今日的局面?我们的大学,教育系统水平不是世界有名的吗?
         新加坡绝非没有人才,尤其在音乐和电影方面,近年来在国际比赛名列前茅的新加坡人也比比皆是。只是新加坡能容得下他们吗?这样说的意思并不是说新加坡不欢迎他们或他们不愿意留在新加坡。因为就如同任何行业一样,音乐艺术也需要有“市场”,如果艺术是花朵,那“市场”就是它的土壤。
         所谓的“市场”并不只是金钱或物质上的回报而已,它还和(在社会上)是否被推崇尊重以及能否有“知音”有关。
         所谓“知音”指的不一定就是那些有同等“专业欣赏水平”的受众,更多是那些对音乐艺术有兴趣,能认同并尊重音乐艺术作为一种“正常职业”有如其他“实用专业”(如工程,法律等等)的广大社会群体。
         新加坡以务实立国,几乎所有的政治课题都围绕着“生存问题”?在有意无意有形无形之间,语言政策以及教育价值观也仿佛是“顺应潮流”并“顺流而下”?
         无论如何,新加坡毕竟还是个小国(各方面的“市场”也相对小),文化传统历史也相对浅短并有一定的复杂性背景?国人生活学习工作的日益忙碌,再加上近几十年来被日新月异的通信科技推波助澜的各种世界潮流所冲击,难免使国民的“艺术意识花朵”难以绽放?
         上述种种,或许不只是新加坡所面对的问题,也有一定的无奈?但都很难说是理想的“艺术土壤”?就有如在海滩上种玫瑰花一样难!
         当今世界,从某个角度来看,金钱或许可以买到某种(短暂的?)品味,但内涵是另一回事。毕竟:文化,艺术,音乐和教育一样都是“百年树人”的事,急不来也“功利”不来。我们并不是没有有望可以长成巨树的树苗,但我们现有的土壤又能否能承载或保证“这些树”能健康成长,存活并开支发叶?
         以前有高官曾扬言要“文艺复兴”(!),如今看来,这若非无知或好高骛远便是哗众取宠?我们真有足够的文化遗产可以“复兴”吗?此时此刻此情此景,或许不须要期望太高,能以“优雅社会”为目标已属难能可贵?

28.6.2016

2016年6月26日星期日

开罗紫玫瑰
         Woody Allen绝对是个与众不同兼另类的剧作家和电影导演。他的电影从一开始到现在,除了内容题材和他本人人生经历一样七彩缤纷及备受争议以外,其作品也几乎都是引人深思的精品。
         日前在网上看了Woody Allen1985年电影《开罗紫玫瑰》(The Purple Rose of Cairo),又再次见识了他天才般天马行空的想象力和创造力。
        《开罗紫玫瑰》其实只是这部电影里的戏中戏名字,和有关电影内容几乎没有任何直接关系,但却不可或缺的一个“契机”部分。
         现代寓言式的正戏讲述的是一个婚姻生活不如意的女人对爱情的抉择。关键是她必须在虚幻(对象)和实体(对象)之间做出一个选择。可以预期的,就和现实里大部分人的选择倾向一样,来到了一个人生命运的岔口,她还是不免现实的选择了“务实”。但在电影里“上帝”(Woody Allen -“剧作者”也是“恶作剧者”?)和她开的一个残酷的玩笑 - 最后让她惊觉:她以“理智”所选择的“务实”欺骗了她,而对她无限情深的“虚幻”却从此一去不再复返,悲伤之余,她也只能终生悔恨而郁郁以终!
         Woody Allen的电影在本地似乎没有多少吸引力,一般上座率都不高,电影院的放映期很短,一不小心便错过了。这是否和Woody Allen电影内涵的一般“不务实”以及虚幻有关,不符合本地的“务实”民情?
         作为一个有志从事艺术工作的年轻人来说,无论古今中外,都会碰到一个有如《开罗紫玫瑰》里女主角的(选择)困境以及里里外外有形无形的精神压力。因为艺术精神本质上是一种不计得失的追求(最低限度开始时应该如此),和信仰一样是一种“超物质”的追求,因此在某种程度上也可说是一种虚幻的追求?对一些天分不高或缺乏天赋的“艺术追求者”而言,其中可能会有自欺欺人的现象和悲剧,但艺术本身不会骗人,也骗不了人的。
         艺术家需要生存,艺术自然也离不开物质因素,然而吊诡的是:物质因素里的“务实”成分和考量却往往是它最大的“敌人”。所以,朋友们,你们说,务实如新加坡,或许可能有艺术的温室,但可能有让艺术花朵纵情绽放的天然土壤水分吗?

26.6.2016

2016年6月25日星期六

只是一件小事?
         不同的人对同一件事往往有不同的看法和反应,有些事有些人会觉得有违情理而必须挺身而出去维护其所谓的正义。但另一些人或许会认为是小题大做或事不关己而“超然事外”!
         今天早上在小贩中心排队买食物时碰到前面有人插队(也不是第一次了),插队的是个中年妇女,看来她常干这种事,因此表现得很“干练”。她先和排前我两位的一个女人搭讪,聊着聊着不知不觉之间便挤到长龙里头来了,排在我前面那位也许宽怀大量(?!),也不吭一声,但后面的人却显得有点不爽了,但最终也没有人真正出来“表态”,于是插队的人又得逞了!
         或许,这种事情天天都会发生,司空见惯,就和许多破坏自然环境的事一样,见怪不怪,似乎也没什么大不,因此:有些人宁可眼不见为净,也不愿“小题大做”,有些人则不愿“惹是生非”,有些人天生“宽宏大量”“不拘小节”,有些人不想“节外生枝”以免破坏了早餐的气氛?总之:退一步海阔天空?!只是:这究竟是一种有修养的表现还是一种“乡愿”?这里头究竟还有没有是非观念?
         虽然佛家宽大为怀普度众生,但佛家也说了(?):凡事不要因为善小而不为之,也不要因为恶小而为之。可见有智者对是非对错的看法还是很严格清楚的。
         问题是世上许多事往往知易行难,就像迟来的正义一样 - 很多时候和没有正义也相差不大。“凡事不要因为善小而不为之,也不要因为恶小而为之 ”这句话如果只停留在心里或口头上又有何意义?
         诸如此类的事在社会上时常都能见到,只是不在明显法律范围以内,官方想必也不会有兴趣闲暇去关心,因此,一个一向循规蹈矩的好人,若心有不平时就只能期望“恶人”将“恶有恶报”吗?!
         在能“置身事外”或“事不关己”的时候,许多人都会选择当个“有修养”以及“心胸宽大”的人,而不是个“斤斤计较”般讲究是非黑白的人?!他们可能这样想:比起许多世界国家社会大事和生活家庭工作上的不如意,有人插队只不过是件微不足道的事。
         插队的事会不会是某种“冰山一角”?或许是“杞人忧天”?又或许是“危言耸听”?但若按今天普遍道德价值逐渐沦丧的趋势,往后会不会看见有人当街行凶杀人也无动于衷?!

25.6.2016

2016年6月21日星期二

六月的歌 - 友谊的歌声
         偶然翻出10寸香港艺声黑胶老唱片《渔童之歌》,在有岁月沧桑感,以浅绿色为主的唱片封面上,有一张剪影般朦胧的照片,在椰叶掩映下,几个孩子坐在一根树干上,静静的遥望着大海 ……………
         唱片里头都是些1950 - 70年代本地丽的呼声以及电台常播的中国儿童歌曲。那一曲曲熟悉的旋律,纯真的童声,一时勾起了无穷的回忆。
         其中的《我乘上小马车》以及《故乡的歌》相信是来自儿童剧《金发与银发》(?),也不知是何人作词作曲?虽然以中文唱出,但曲风西化,旋律典雅。词意也不俗:

太阳照耀着金黄的沙滩,
碧绿的海洋一望无边,
这就是我可爱的家乡,
连它的炊烟都那么香甜。

我唱起一支故乡的歌,
人们拉起手狂舞回旋,
歌声交织着深情厚爱,
连冷静的海洋也激起波澜。

在那夏天的夜晚,
篝火燃烧在海边,
叔叔弹起了吉他,
唱一个吧,小约翰 ……….

         这就是《故乡的歌》,耐人寻味的,除了最后一段,其他都没有一点童歌的感觉,更像是一个成年人对故乡的爱恋。

         唱片里的另一首歌《友谊的歌声》我也很喜欢:

六月的大地充满了阳光,
六月的田野到处是花香,
欢呼我们快乐的节日,
朋友们来呀尽情的歌唱。

歌唱我们的团结,
歌唱我们的友谊,
让我们的歌声,
友谊的歌声,
展开翅膀,
从高山飞向平原,
从陆地飞向海洋,
一直飞到每一家的门前,
每一个人的心上。

         无独有偶,这首以童声唱出的歌,豪爽活泼有余,童歌味道也不浓,但平易近人的旋律和歌词当年在儿童剧社的推波助澜之下,也几乎“一直飞到每一家的门前,每一个人的心上”。
        俱往矣! 如今在此地,这些纯朴的歌声(以及其中的童真)仿佛都早已几成绝响 …………… ?!
         唱片里的其他歌曲如《渔童之歌》,《飞飞飞》,《紫藤歌》以及《小小发明家》等等都很动听,但《友谊的歌声》和《故乡的歌》特别教我想起那些年的六月………….. 那些周六早出晚归,在艳阳下奔波于不同的学校之间指导华乐队的日子…………. 还有那一个个天真无邪的脸孔 ……………

21.6.2016

2016年6月19日星期日

他们不是读书人!
         很多人都听过“书到用时方恨少”这句话,但谁又知道“书到卖时方知贱”?!
         印尼家政助理离开后,除了自己做家务,也同时开始整理一些家里的杂物。在清理储藏室时才发现这些年来居然不知不觉的累积了那么多各种各样五花八门的物件,有许多早已被遗忘了的东西现在也“出土”了。在这些“出土文物”当中,书本以及各类印刷品占了很大的分量。
        一边“挖掘”,一边禁不住“不务正业”的端详翻阅,睹物思故,回味无穷 ……….. 随着时间的流逝,终于来到“取舍”的时刻(毕竟空间有限,东西却又太多),除了其他要丢弃的杂物,还有50多公斤的书本和印刷物要“割爱”,于是召来了正在附近“游弋”的Garanguni(?旧物收购者)。
         Garanguni欣然而至但“铁面无情”的连秤带算,50多公斤的书本和印刷物才出价S$3.20!还不到原物价值的几百分之一!但总归是“鸡肋”,最终也只好“忍痛割爱”!……………….. 痛定思痛,才总算明白了太太时常不厌其(“其”就是我)烦但充满智慧与远见的“苦心”- 叫我不要再买书了,如今看来:不听太太言,吃亏就在眼前了?!
         前些时候,太太也曾命我搬过一些旧书到百胜楼书城二手书店去“求售”,和Garanguni相比,二手书商的手段仿佛还比较“仁慈”(还是太太比较善于讨价还价?)?!
        可能对于书本身来说(?),书城里卖新书和卖旧书的书店,就好比是它们的天堂与地狱?!(最低限度从价钱来说是如此?!但对买书的人而言则反之?!)“天堂”与“地狱”“济济一堂”,除了巍为奇观,也令人感叹!
         如今家里还剩下的书籍,都是难以割舍或有纪念性的。但就如许多收藏家所言:我们只是暂时的守护者,终有一天,我们将会和这些物品分离。
         将来的事,还不到眉睫,或许不必去忧虑。只是最近听一个朋友说,他将会把一批藏书捐赠给和新加坡一水之隔的柔佛新山南方学院,却心有戚戚焉!
         为何要捐?除了要为多年来辛辛苦苦经营起来的藏书找一个好归宿以外,很明显的,朋友也深知“书到卖时方知贱”的残酷现实和“硬道理”(与其当废纸般贱价卖给Garanguni 或二手书商?!),问题是:这些有价值的书为何不在本地找个机构捐赠?
         朋友回忆并感叹:曾有已故本地文艺界前辈把毕生收藏珍贵的中文藏书捐赠给某个官方机构,后来却得知自己的宝贝并未得到应得的珍惜和尊重(有关官员无知?或者就是没有文化?!总之,就像闺女所托非人?!),痛心悔恨之余,最终老前辈还留下了一句意味深长,令人动容的福建话:“yi nang ng see tuck ce lang ”(他们不是读书人)!
         本地报章时常报导表扬 - 新加坡两所官方大学的世界排名总是名列前茅!但令人“莫名其妙”的:为何今天新加坡的许多“读书人”最终最多也只是个“读过书的人”而不能成为真正的读书人?!

20.6.2016

2016年6月14日星期二

如果
         仿佛有人说过:工作是为了生存,但如果工作会要了你的命,那工作还有意义吗?就好像:追求财富是为了活得更好,但因为追求财富而失去健康,无法享受人生,那这个追求还有意义吗?仔细想想:内涵日趋复杂的所谓“体育”仿佛也如此?除了能否保证强身健体还是个未知数,缺乏体育精神的体育竞赛还有意义吗?!
         由此我也联想到其他一些“如果”,或许也只是老生常谈,至于是否是“居安思危”或“身在福中不知福”或“无病呻吟”…………….. 就由看官决定吧。
         人和动物不同之处是,人是懂得荣辱羞耻的“万物之灵”,如果有一天,人类失去了脸红的本能,没有了是非黑白的观念和正义勇气,只懂得欺善怕恶甚至弱肉强食,那和动物禽兽又有何分别?
         古人崇尚“天人合一”,这种精神境界看来很崇高,只是人也不免多少有点兽性?如果钢骨水泥森林和原始森林丛林生态本质和思想意识相差不大,今天所常见的莫非却是“人兽合一”,而且往往“兽”比“人”强?!
         艺术是人类语言文字以外的一种思想以及心灵沟通方式,如果搞艺术的人只是我行我素,为了“创新”而一味把自己的想法“玄之又玄”,以致无法与他人沟通交流,所谓艺术又有何意义?
         如果大部分人都成为已故中国著名画家吴冠中所说的“美盲”,那如今世上的所谓“价值”和“价钱”大概也没有什么分别了?!
         就和“人之初,性本善”一样?法律最初的以及最基本的用意是维护公平与正义,如果不是或不能如此,那法律除了养活一群以此为生,但只会或只能照章行事自欺欺人的聪明人以外,还有什么意义?
         无论是基于什么原因,如果为了“大我”(也无论是什么?!)而放弃和牺牲了正义,无论对社会或个人,最终是否是一种“得不偿失”,长远来看,其代价又是否会转嫁给我们的后代?
         教育的初衷首先应该是培育有美德良善的人,如果教育已改变了原本的崇高追求和方向,只是一种功利挂帅的谋生学科的总称,那当今的许多所谓“教育”是否应该换个名堂,以正视听?
         人应该是快乐以及对未来充满希望憧憬而不是为痛苦而活着的?如果人生只有痛苦,只能苟且而活,别无希望,那做人还有什么意义?为什么那些反对安乐死的人总是不明白?难道要等到他/她们都处于生不如死的状况那刻才会“开悟”?若然,这又算不算是因果报应的一种?
         不幸,当今世上很多事往往都只有现实现状,没有“如果”的余地!

15.6.2016

2016年6月12日星期日

德士  法律  闹剧?
         今天一大早在英文电台93.8听到有关“乘客怒打德士司机”事件的时事扣应(call in)节目,随后又在联合早报上看到有关报导。肇事原因主要因为德士司机不愿帮乘客搬行李。
         电台节目我没完整听完,只听到主持人对事件的介绍评论以及首三位“扣应”的德士司机的说法,德士司机们基本认为他/她们没有替乘客搬行李的义务。
        早报的报道大小标题以及新闻提示是:“屡次要求搬行李遭拒 ………《乘客怒打德士司机判监一周》……….. 根据案情,被告陈国川与女友当时刚从台湾返新,共有三件行李,非常沉重。被告数度请求司机帮忙却不得要领,后因司机态度恶劣才冲动打人。”
         从有关新闻报导的种种详尽细节看来,记者似乎有点同情被告陈国川?耐人寻味的是有关事件司机谢国强先帮乘客搬行李上车,到了目的地,明知乘客搬不动行李,却宁愿在车上看报纸都不愿意“帮个小忙”- 协助将行李搬下车?这是否是一种“不良售后服务”的表现?莫非在乘客上车与下车之间双方曾经发生了一些不为人知的磨擦?
         根据有关新闻报导:“事发后,被告赔偿司机,并通过警方的协助,到芽笼咖啡店与司机见面,除了当面道歉,还送鸡精给他 ………… 律师说,司机也为被告写求情信,说被告不断道歉,显得诚意十足,他相信被告已后悔当晚的冲动行为(?!),促法官给被告机会(既然如此又何必当初?简直荒谬兼滑稽?!)………… 国家法院法官李宝珠考虑到被告赔偿和道歉(似乎也于事无补?),判他坐牢一周。”(!!!)
         动手打人固然不对,但坐牢对任何人来说都不是一件小事,这不只是人生的一个污点,也影响了当事人的事业前途!如果报导准确,我们的疑问是:法律是否只看“果”而不看“因”?只是一味“照章行事”?只在两个“坏人”之间选择惩罚一个明显触犯了法律条文的人而不考虑其中的“前因后果,人情世故”(包括原告的说情和原谅?),若真如此(?!),除了希望这种事不会发生在自己身上,我们还能期望在法律里头寻得真正的公平与正义吗?以前有人说:“法律不外人情”,现在看来更像是法律没有人情?!
         另外,德士司机或许没有为乘客搬行李的义务,但希望,也相信大部分的德士司机们在有必要时也都会见义勇为。归根究底,德士行业还是一种服务专业,如果没有起码的服务精神,除了谈不上专业精神以及人情味,不小心还会成为行业里的害群之马以及丑陋的新加坡人?!

13.6.2016

2016年6月8日星期三

邮轮上的钢琴手
         前一阵子在youtube上看到了一部名为《海上钢琴师》(The Legend of 1900)的外国电影。和1970年代经典电影《屋顶上的提琴手》(Fiddler on the Roof)相比,或许并没有那么深刻的感动,但却也自有另一番耐人寻味的风情异趣。
         电影内容来自意大利小说家Alessandro Baricco 的独白剧。内容讲述了一个邮轮上的钢琴手传奇故事。
         电影故事主人翁原本是个邮轮上的弃婴,被养父发现时正当世纪交替之际,因此被取名为“1900”,由于养父长年在邮轮上工作,他也就顺理成章的在船上成长,并且从此终身不离此船。
         1900 是个无师自通,天生的天才钢琴家。或许由于船上(如摇篮或母亲怀抱般)的安全感,加上经年累月漂泊四方,阅人无数 ……….. 他仿佛对岸上人世一切有与生俱来的恐惧和不安?因此:从“出生”到死亡(最终1900选择了以一种孤独寂寞但“轰轰烈烈”的方式以身殉船离开人间),一生都坚持留在船上,无论人们如何怂恿诱导,他从来也没有踏上岸一步。
         年复一年,春去秋来,到岸离岸,迎新送旧,1900旁观见证了邮轮上客来客往以及种种悲欢离合,但他从来也不曾动“凡心”。或许,只有一次,因为对爱情的向往,在船与岸的跳板之间迟疑了半天,最终也还是半途而废,回到船的怀抱里!
         诚然,这只是个故事,然而其中有些情节却令人联想起一些对本身传统文化价值坚持以终的人们,他们不是上不了“岸”或看不见“爝火”,只是更愿意与一己感情的归宿共存亡而已!
9.6.2016


2016年6月5日星期日

慎终追远?
         昨天在网上看到了标题《文化小坡中文书市枯荣笔记》的文章。
         作者以回忆的心情以及洋洋洒洒的长篇文字详尽叙述了新加坡华文书店的兴衰,这里头除了同时映照了本地华文教育的兴衰,种种“共同的记忆”也难免多少触动了许多1960 - 70 年代本地末代华校生的“悲情”?
         之前也读过一些味道相仿文章,个中“情怀”都不免有若隐若现的叹息成分。只是叹息归叹息,现实归现实,其中许多作者(华校生?!)在当年母语华文面对劫难时,又都做了些什么?现在来写这些另类“伤痕文学”,和老派的读书人所讲究的“读圣贤书,所学何事”仿佛也没有什么瓜葛?!除了“自怜自叹”之外又于事何补?若要感叹,或许就感叹自己读了“圣贤书”之后却还是无法沾染一点文天祥的正气吧?!(今时今日还有这种思想当然也未免天真?!)
         诚然,人在屋檐下的心情以及无奈都是可以理解的,但“已上岸”的“为虎作伥”之余还“无病呻吟”却总令人不齿。
         绝非语言沙文主义(在此地也绝对轮不到?),也无论今天的价值观导向如何,华文华语还是我们这一辈人的父文母语,也是我们父母祖上的祖上 ………… 的语言。
         慎终追远,不是一种人性的高贵情操吗?但现实里,为了既得利益或只是将自我陶醉,无病呻吟诉诸文字,其中所不经意所流露出来的“欺师灭祖”“贼喊抓贼”丑态却屡见不鲜!幸亏(?!),本土下一代对此可能也早已麻木不仁了?!感情隔了一层新移民下一代对此大约也会无动于衷?以后又会是什么光景?!
         清明节早已过去,但每当看到这类显然是饱受母语熏陶,文笔上乘的“怀旧”文章,总会想起宋朝高菊卿的诗句:

南北山头多坟田,
清明祭扫各纷然。
纸灰飞作白蝴蝶,
泪血染成红杜鹃。
日落狐狸眠塚上,
夜归儿女笑灯前。
人生有酒须当醉,
一滴何曾到九泉?!

        人心不古,自古已然?此时此地,于今尤烈?!

6.6.2016

2016年6月2日星期四

空椅
         为我们家服务了20年的印尼家庭助理Sartem因病回乡已近一个月,我们也还没打算要再请帮佣,和她也一直都保持联系。但最近的一个多星期不知何故却再联络不上,心里不禁有点不祥之感!
         昨天上午做完了一些琐碎的家务之后,已是中午时分,自己一个人在厨房煮了碗面,刚坐下来,就接到太太的电话,说Sartem的家人通知她,  Sartem 已在当天早上7点钟在家里去世!距离她离开新加坡那天才刚满一个月!
         虽然已早有心理准备,但还是有点措手不及,毕竟相处了20年,情同家人,也没想到噩耗会来得那么快!
         一时之间,百感交集,Sartem昔日的音容笑貌以及种种往日情景澎湃飞舞般的涌上心头 ……………… 呆呆的看着餐桌上的那碗面,久久也提不起筷子 ……….……
         吃不下,抬头却看到后门旁边那张黑色有小靠背的老椅子,这是Sartem常坐的“专椅”,后门外是个洗晒衣服的小院子,也是Sartem往日工余闲坐听广播打电话的地方。
         院子里阳光依旧灿烂,但映照着的,只是一张寂寥冷清的空椅!
3.6.2016

SARTEM
         Sartem是我们家的印尼籍家庭助理。为我们一家工作服务了20年,日前因病回乡,就此永远离开了新加坡。
         她是看着我的两个孩子长大的。在家乡,她自己也有儿有女,去年还升级当了祖母,但为了一家人生计温饱而远离家园的她,和我们孩子相处的时间肯定比自己的孩子多很多很多。
         同屋共住多年,我们已把她视为是家中一员,除了是年迈岳母出门上街的好伴和“保镖”,孩子也把她当长辈亲人一般,从来不直呼其名,只是亲昵的称她为“auntie Sartem”。
         Sartem性情温顺,有点乡下人的憨厚可爱,做事有时会有出人意表的灵巧,有时又有点笨手笨脚,就像一首我很喜欢的英文老歌里的句子 - kinda dumb and kinda smart  ……….!如今回头看,这些个都常教人回想和回味。
         离开前夕,她和我们一起重温了多年以来在此地生活的一些老照片 ………. 一时之间,年复一年,一幕幕的家居生活以及和我们一起出游玩乐的往事又涌上心头,20年啊!人生能有几个20年?
         因为Sartem在此地同乡之间份属“资深”,在邻里人缘也好,知道她将要离去,远远近近的同乡同行姊妹都依依不舍的前来探望告别,一时送礼的送礼,送钱的送钱,充满了纯纯的人情味 ………….
         天下无不散之筵席,终于到了分离的时刻!挥泪珍重道别之后,在机场入闸处,隔着一层冷冷的玻璃目送她逐渐远去消失的孤独身影,仿佛有点生离死别的伤感!
         昨天下午和朋友聚餐后,乘地铁回家,出了地铁站,才发现外头天色阴暗,还下着雨 …………….
         一时回不了家,只能看着眼前连绵不断的雨水,无聊心烦之余,不期然又想起了 Sartem!若在往日,还可以打个电话让她打伞来接我,如今,只能望雨兴叹 ……………

6.5.201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