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6年9月30日星期五

就如同对待狗一样?!

        日前在互联网上看到有人“挖”出新加坡已故建国总理李光耀先生生前的一些言论,并“隔空回应”,兹转录如下:
        
If you can select a population and they’re educated and they’re properly brought up, then you don’t have to use too much of the stick because they would already have been trained. It’s like with dogs.

Lee Kuan Yew
THE MAN AND HIS IDEAS, 1997

(译文)“如果你可以挑选一种受过教育以及有一定教养的人民,那你就不必用太多的棒子,因为他们已经受过训练。这就如同对待狗一样。”

李光耀
THE MAN AND HIS IDEAS, 1997

脸书网民Eugene Kang对此回应如下:

“人与狗的身体结构有所不同,天性与思维上更不同。人的思维毕竟复杂多了,所以不应该把培养人与驯服狗相提并论,更不应该把两者一概而论。
狗的眼里虽然看得见黑白两色,但却分辨不了是非黑白。在它眼里,主人再十恶不赦也是对的。
人的眼睛既然看得见五颜六色,就更应该懂得分辨是与非,对与错!
常言道狗是最忠心的,这话一点也没错。要狗忠心,不须要教育它(教育狗?和教猪唱歌最终同样会是两败俱伤吧?!),只需给予训练,每天给它骨头吃就行了。
但人就不同了,人的忠心必须以大义为出发点。除了在身心健康的环境成长,教育他知识,更必须晓以大义,让他知道什么才叫做真正的忠心,什么叫愚忠。否则吃的再好,受再多的教育也可能只是衣冠禽兽。
把狗当人训练终究徒劳无功,因为它天生毫无人性,更别说理性。
把人当狗驯服就只会产生反效果,不单止逐渐丧失做人应有的理性,更多了狗的奴性!这就使为什么社会滋生了许多思维上不如人,行动上不如狗的新人类。我们称之为“走狗”!长期来说把人奴化,狗多于人,对国家有害无益!“

        老子(不是我)说:“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圣人不仁,以百姓为刍狗。”(注)这话是否从某个角度反映了新加坡的一些政治景象?又或者:此狗不同彼狗?
        众所周知,李光耀先生生前是个非常务实的政治人物,其治国方针无论经济,教育,外交等等等等 ……….. 成果以及效率往往是最大的考量(这又何尝不是许多政客的“理想”?!)。无论如何,(不择手段的?)成王败寇对古今中外许许多多政治家而言不就是最真实的当头棒喝和硬道理吗?!因此,李先生的“人狗论”也不足为奇了?
       另外,李光耀先生或许最懂得“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道理,进而有感而发:“如果没有人害怕我,我的存在就没有意义”。新加坡人一般对李先生的印象也以“严厉”居多。而李先生也以“雷厉风行”的治国方式闻名于世,据说新加坡的成功与此也大有关系?这是因为敢于表达不同想法的人少了,做起事来也比较顺利的缘故?
       狗除了生性单纯,一般也怕人,在人群里“服务”久了,也自然而然的养成欺善怕恶以及唯命是从的“忠诚个性”,主人让它吠人咬人它都完全没意见,更不会有任何疑问,只要有骨头可啃也就无所谓是非黑白了。
       以事论事,也必须为狗说几句公道话。其实人有些时候并不如狗!狗对主人的忠心虽然不分好歹(这是因为它们只能被驯服,不可能受教育,因此也不可能懂得“做人的道理”?),但往往都能从一而终,忠心不二。而人却往往受的教育越高,在关键时刻“变节”的可能性就越大?另外来说,人毕竟还是人,谁又愿意一辈子“狗”且偷生?!
       有“智慧”的人肯定早已看出:许多人其实也天生有狗的“基因”,不必训练(教育?)便能举一反三,或甚至青出于蓝更胜于蓝!如此方便的“天然资源”如果不善加利用那不是很不“务实”和浪费?
       近来时事历史方面的事看得多了,蓦然回首:什么时候人类的世界竟变得如此“不堪”?!真正的圣人伟人又在哪?也许这本来就是个弱肉强食,适者生存的世界?并且表面越是文明,骨子里越是野蛮?表面越是正义凛然慎终追远,骨子里越是男盗女娼数典忘祖?!
       最近断断续续“苦读”(翻译文字读来有点辛苦,读懂了却又有点心苦)傅树介先生的“生活在欺瞒的年代”,悲哀之余仿佛也渐有所“悟”?!

注:大意是:天地圣人不感情用事,对万物和百姓都一视同仁,也无好恶怜悯之念,只任其自生自成自作自息,就和用于祭祀的草扎假狗一样。

1.10.2016

2016年9月27日星期二

九月的歌 泪光闪闪

         不记得那一年了,仿佛是个九月的夜晚?和太太慕名到乌节路靠近东林购物中心一带的一间日本冲绳餐馆用餐。这家餐馆装潢布置都和一般的不同,桌椅朴拙,很有种乡间小馆的味道。顾名思义,他们经营的是日本冲绳岛的料理菜式,风味和普通刺身寿司店大不相同,更接近中式菜肴,尤其是他们的经典名菜苦瓜煎蛋更是如此。这也不奇怪,冲绳岛位于硫球群岛中央,四季气候宜人,民风豪迈开朗,有东方夏威夷之称。在文化上受日本和中国的影响,早年曾是个独立小国(硫球王国),也曾有自己的语言,有个时期为了生存同时向日本和中国进贡,后来归入日本版图。
         当晚餐馆里人气旺盛,一边吃一边隐隐约约的便听到这首歌 - 《泪光闪闪》。
         歌曲听上去没有歌名那般悲切,但绝对是典型日本式的淡淡幽情,典雅却又哀而不怨。第一次听到只觉得旋律歌声优美动听,和我最喜欢的那几首日本旧流行曲有的比。问店员是什么歌,也讲不清楚,只知道CD来自日本,本地买不到。
         大概和这首歌有缘,不久之后新加坡华乐团委约我为一首歌配器,拿到录音一听之下,竟是我在日本餐馆听过的那首歌,不同的只是这是个中文版本,歌名也改为“陪我看日出”。
         拥有原唱CD还是几年后老友唐锦成偶然从香港带来送我的,这才知道原唱者是冲绳歌手夏川里美。在餐馆第一次听到时由于环境嘈杂,不能真正领略歌曲的优秀,听了CD才知道夏川里美不止名字美,歌声更充满情意!如此佳作,作词者森山良子,作曲者BEGIN Shimanchu Nu Takara以及不可多得的出色编曲京川诚一都必须一提。制作者仿佛都是冲绳人?这首歌在冲绳岛自然是家喻户晓,去年到冲绳岛游玩时上街一问,马上就找到了日本原版CD
         就和英国人,法国人,俄罗斯人的音乐里各有其不能被人忽略(易于辨认)的人种血缘一般,《泪光闪闪》也有芸芸日本歌曲之间的一种共同气质,只不过《泪光闪闪》里多了一把冲绳三弦,因此便多了一份独特的地方色彩。
         夏川里美的《泪光闪闪》是一首满载幽思的歌曲,出色之处在于唱腔,旋律和配器,至于歌词,听不懂也没什么关系。因为日本人的感情就和他们对汉字的运用一样,或表情夸张,或天马行空,往往都是非日本人所无从理解和领略的。

26.9.2016

2016年9月24日星期六

最强大脑!?
         现在的互联网上可说是个百花齐放,包罗万象,善恶兼容,无奇不有的既虚幻又真实的世界!
         形成这个“世界”的其中一环是各种各样的电视电影娱乐节目。
         近年来由于中国的“富裕”,出现了许许多多由大商家所赞助的各色各样电视综艺节目,其中好些电视节目由于制作严谨精彩,都拥有很广大的观众群。毕竟,中国还是个有十多亿人口的泱泱大国,有的是人才,资源以及观众!
         日前偶然看到了“最强大脑”这个电视节目,马上就被那种制作的气度气势(财大气粗?)以及里头包含了神州大地以及欧美亚地区奇人异士的超凡表现所震撼。
         “最强大脑”是一个挑战极限的脑力比拼节目,因为有“比”的成分以及若隐若现的“爱国意识”,节目过程便充满了紧张和激情。
         上得了节目的这些中国内外奇人异士(奇葩?)专长不一,但绝对都有个超凡厉害的大脑,非一般常人可比。在他们的能力项目范围内或许可以都称得上是天才?在他们身上也许体现了人类的智商(IQ)高度和极限,但与此同时不经意间也往往透露出一些作为一个“不正常人类”的不足之处?例如情商(EQ)以及生活上自理和与人沟通交往的能力?
         在电视上看到这些奇人惊才绝艳的表演,在目瞪口呆之际却突然想起:天生我材必有用 -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命”以及自己的长处,就如节目中有人对一位有先天残疾的选手说:“上帝关闭了一扇窗,但会为你开启另一扇门”。但现实往往是:你还是要靠自己的努力去寻找并打开它。
         其实也不只是人与人之间会有能力不同的问题,动物与动物之间何尝不也如此(因此弱肉强食的事便层出不穷?!)?或许令人类沮丧的:有些动物凭本能轻易做到的事,如奔腾游泳等等等等 ………. 奥运金牌选手也不一定就能做到那种“水平”?
         因此,比拼脑力体能固然有其正面的作用(包括给旁观者提供娱乐),但最大的意义还是这些超能力最终能造福人群。不然:这些“超自然”的天赋能力只是一种娱乐性表演,和马戏团里人和动物的杂技杂耍也没什么不同?这样说并非对马戏团或动物不敬,但想想:人类的智商和动物的“身手”不是各有所长吗?只是上天把智商“分配”了给人类,也让人类有需要对自己的一些行为感到脸红羞愧而已?

25.9.2016

2016年9月23日星期五

漫谈日本歌曲
         世上每个民族都有其美好与丑恶的一面,日本民族却是极端令人难以理解的一个族群。这个民族可以非常非常温柔善良,也可以凶残野蛮到极点,这些在他们的饮食文化里也仿佛无意中透露了一些端倪(可以雅致如怀石料理,也可以“恐怖”如生吃各种动物的“某些”部分!)?总之:他们的文化无论“优”“劣”都可以讲究精细到极致,就连切腹自杀的严格程序安排也如此!
         在亚洲国家当中,中国的《茉莉花》(或因普契尼的歌剧“杜兰朵”而引起注意?),韩国的《阿里郎》,印尼的《梭罗河》等等都有世界性的国家象征和代表性,但除了限于民歌一类,普遍熟悉的也似乎只此一首?
         然而,日本歌曲里除了《樱花》,《荒城之月》以及成田为三的著名歌曲《海滨之歌》世人皆知以外,许多日本的流行歌曲除了从1940年代至今风靡了广大的台湾,香港以及东南亚地区的人们以外(值得一提也吊诡的是,这些地区的人许多至今都还深刻的记得以及痛恨二战当年日军的种种暴行,但却不但没有排斥这些歌曲,一般还喜欢得很!这是大量,既往不咎,是非分明还是“商女不知亡国恨 ………..”?还是“音乐是无辜和无界限的”?),早于1960年代初,日本歌手坂本九的《我仰头而行》(洋译SUKIYAKI,中文译曲歌名《默默的相思》)(见附文)已经打入了英美流行歌曲排行榜!
         除了港台的日本“译曲”现象(以日本歌曲旋律填上中文或粤闽方言歌词),台湾因为被日本统治过,在文化上受到一定的“熏陶”,因此许多台湾民谣和流行歌曲都有日本歌曲的风味痕迹,甚至时至今日还有些台湾人十分怀念日治时期的生活?其实,今天大许多台湾人日常生活里一般所体现出来的守法,公德心,细致品味以及公共次序(除了政治色彩的活动)和其他华人地区不同,也和他们的日治背景有关?
         昔日常听人说,人生最幸福是:住外国洋房,吃广东菜,娶日本老婆 …………… 无论如何,日本歌曲之所以令人无法“厌恨”,除了日本人有一种特有的的歌曲写作天分以外(就有点像风味独特的日本料理?),或许就有如旧时日本女人的百般温柔曲意逢迎,让人无从抗拒?!
23.9.2016

默默的相思

        今天一早打开电脑,看到夏帏兄传来的一些文档和照片,其中还有一首日本老歌 - 坂本九Kyu Sakamoto)的名曲“Ueo muite aruko”(最初的原版录音,由坂本九本人演唱)。歌名原为“我仰头而行”的意思。但当年歌曲在欧美当红时,富有生意眼的行内老外们,为了方便普及推广,把名字改为和原曲意毫无关联,也毫无意义的“Sukiyaki”(注),相比之下,还是普遍中译歌名《默默的相思》比较有意思。
        打开文档,昔日熟悉的歌声响起。一时间,许多童年往事都涌上心头。
        这无疑是坂本九最脍炙人口的歌曲,这首歌曲曾于1963年连续三个星期在美国流行音乐排行榜上高居榜首。同时,它也是有史以来第一首出现在英国流行音乐排行榜上的日语歌曲。从那时开始,这首歌曲便一直在世界上以不同语言传唱不衰。
        这也许是我最喜爱的一首日语歌曲,但由于不懂日文,因此一直以来对歌词内容都不甚了了,也不求甚解(可见音乐旋律之重要)。近半个世纪后的今天,上网一查,才第一次领略歌曲的情意。

歌词大意如下:

我仰着头走
这样眼泪便不会掉下来
还记得那些快乐的春日
但今夜
我是如此孤独

我仰着头走
含泪数着天上的星星
还记得那些欢乐的夏日
但今夜
我是如此孤独
所有的快乐
都在九霄云外

我仰着头走
这样眼泪便不会掉下来
我心里充满忧愁
因为今夜
我是如此孤独

还记得那些愉快的秋日
可是今夜
我是如此孤独
悲戚蕴藏在星星和月亮的阴影里

我仰着头走
这样眼泪便不会掉下来
我心里充满悲哀
因为今夜
我是如此孤独


附日(音译),英(译)歌词对照

Ue o muite arukoo  I look up when I walk
Namida ga kobore nai yoo ni
So the tears won't fall
Omoidasu haru no hi
Remembering those happy spring days
Hitoribotchi no yoru
But tonight I'm all alone

Ue o muite arukoo I look up when I walk
Nijinda hoshi o kazoete
Counting the stars with tearful eyes
Omoidasu natsu no hi
Remembering those happy summer days
Hitoribotchi no yoru
But tonight I'm all alone
Shiawase wa kumo no ue ni
Happiness lies beyond the clouds
Shiawase wa sora no ue ni
Happiness lies above the sky

Ue o muite arukoo I look up when I walk
Namida ga kobore nai yoo ni
So the tears won't fall
Nakinagara aruku
Though my heart is filled with sorrow
Hitoribotchi no yoru For tonight I'm all alone

Omoidasu aki no hi
Remembering those happy autumn days
Hitoribotchi no yoru
But tonight I'm all alone
Kanashimi wa hoshi no kage ni
Sadness hides in the shadow of the stars
Kanashimi wa tsuki no kage ni
Sadness lurks in the shadow of the moon

Ue o muite arukoo I look up when I walk
Namida ga kobore nai yoo ni
So the tears won't fall
Nakinagara aruku
Though my heart is filled with sorrow
Hitoribotchi no yoru For tonight I'm all alone

       每回重温这首歌曲,都会默默的思念,思念我那不复存在的老家和童年时的玩伴。

注:Sukiyaki”是一种大众化的日本嫩煎,炙烤菜式,一般都以牛肉为主。

25.6.2012

2016年9月20日星期二

借谱的回忆
         日前谈起有关乐谱以及费用的问题,也勾起了一段陈年往事。
         1960年代,由民众捐献一砖一瓦建立起来的国家剧场,建成后不久便成立了国家剧场艺术团,属下文艺表演团体有交响乐团,合唱团,华乐团,后期还有舞蹈团。
         大约是1968年吧?那时才十来岁,机缘巧合之下进入了国家剧场华乐团。感觉非常荣幸。毕竟,国家剧场华乐团是当时算是数一数二,人才济济并且还有练习津贴的业余华乐团体!当然,以我那几下三脚猫自学的吹笛功夫道行,也只能从“学徒”做起,记得当年和我一起当“学徒”的还有杨秀伟和林传成。
         刚入团时连拍子都不怎么会算,只好先学习相对简单些的打击乐以加强视谱能力以及节奏感。负责指导我们的是唐锦坤先生,他是后来才结识的前香港中乐团大革胡(大提琴)首席唐锦成的哥哥,那时他家就在国家剧场附近。唐锦坤先生是乐团打击乐手,为人很慷慨热情,那时我们学徒没有津贴,唐先生除了义务辅导我们,还把他自己的津贴分了一些给我们!如今回想,还十分感动和感激!
         那时最流行的中国曲笛乐曲,除了陆春龄的《鹧鸪飞》和《欢乐歌》等等,便是江先渭的《姑苏行》。这些曲子,团里的大哥辈笛子好手金延芝,杨票敬,周亚发(已故)等都吹得出神入化,令人钦羡。其中周亚发还擅长记谱。
         那时由于本地政治敏感问题,来自中国华乐谱在市面上几乎绝迹,由于稀有和不易得到,乐谱拥有者一般也不愿外借,在这种情况下,当时有许多各类形式的华乐演奏谱都是从唱片记下来的。金延芝在第一届电台斗歌竞艺比赛中演奏得奖的《姑苏行》,套谱就是由周亚发记录的。
         有幸参加了国家剧场华乐团第一场公开演出 - 《鼓乐迎春》。地点在维多利亚剧院。彩排时在后台偶然碰见周亚发,当时少不更事,想也不想的就上前向他借《姑苏行》乐谱。一时之间,他仿佛感觉有点意外,迟疑了一下,最后还是答应了,但只借笛子部分,而且不能带回家,那时也没有复印机,时间却有限,于是,紧紧张张上穷碧落的找到了一张有一面空白的废纸准备抄,才发现没有笔,找了许多人不是没有就是不愿借,最后还是弹古筝的欧阳良荣借了笔给我 …………
         那时年少无知,也不考虑人家的“难处”就贸贸然向人家借“东西”,但居然“一举成功”!除了幸运,也必须感谢周亚发周大哥。
         过了一些年后回想:其中的“为难”也可以理解 - 人家辛辛苦苦的听了无数遍唱片才把音符都记了下来,为何平白无故的让你“坐享其成”?
         因此可想而知,不是每一次都会“遇到贵人”,碰壁多了,静下来想想,求人不如求己,别人可以记谱,自己为何就不能?塞翁失马又焉知福祸?
         自己尝试记谱之后,发现这是一种对耳朵听力以及耐心毅力非常好的一种锻炼,对编曲作曲也有很大的帮助。
         由此,有意无意之间也开启了后来的记谱 - 编曲 - 作曲历程。

20.9.2016

2016年9月19日星期一

从收费谈起
         1960 -70年代的本地年轻人一般比较纯朴,帮人家做事很多时候都不会或不好意思开口问人要费用。当然,如果报纸登载了你的大作那又另当别论。
         当时“玩音乐”的人(除了音乐老师以外)以业余者居多,主要是一种兴趣,无论水平高低,如果有人请你表演那是看得起你,高兴还来不及,哪还敢提起酬费?!巧得很,请你表演的人往往也和你“英雄所见略同”,于是大家也就凑合凑合心照不宣皆大欢喜。
         后来时代改变,加上各方面生活条件水平提高了,人的价值观和想法也就不同了(比较懂得和“珍惜”自己的“价值”?),这也是个和教育有关,潜移默化逐渐改变的过程。
         记得1970年代初期,刚离开学校不久,凭着一股天真热情以及对音乐无比浓厚的兴趣,也没考虑什么未来前途问题,当年生活不易,家人各忙各的也自顾不暇,没空理我,于是,仅以当时的一点业余道行,就信心满满的决定以从事音乐为生。
         开始时周末在学校教导华乐器和指挥乐队,不久即发现“钱不够用”!为了节省学费,半自学的匆匆考到钢琴8级之后,便开始上门以及在联络所教初学者弹琴。那时也热衷记谱/编曲,想不到偶然还有酬劳!第一次“卖谱”时所得的费用是新币10元,感恩之余,心情非常激动,接过钱的手还有点发抖。(不要笑,1970年代初的10块钱可能比今天的100块更好用)
         收费的观念是在澳洲念书时开始有所改变的。对我而言,除了文化价值有所差异,澳洲和许多西欧国家一样,是个对创作版权/收费问题比较有专业观念的地方。
         外国人对一分耕耘一分收获的原则道理视为天经地义理所当然,在澳洲无论是专业或业余音乐团体,请人帮忙抄谱都会付费,更何况是创作。
         1980年代的新加坡,(委约)付费的观念和1970年代仿佛分别不大?举个例子:1983年从澳洲回到新加坡时,新加坡教育部青年交响乐团请我为他们作曲,一切都谈得很顺利融洽,但当我(以为理所当然的)提及费用问题,对方却大为惊诧的说:你的老师(已故梁荣平先生)都从没向我们要求费用,你怎么就要我们付费?!
         今天,新加坡词曲版权协会成立有年,经过一些努力以及“教育”,此地已很少发生有关付费的争议和困扰,和以往的含糊不清相比,一切也都遵循“买卖”双方签订清楚的合约。
         社会上各种行业专业都离不开收费(说白了大家都需要生存或养家活口)。从事音乐专业肯定不比其它专业付出少,因此要求收费也是合理的。我也不是个斤斤计较的人,只是喜欢做事清清楚楚。
         1980年代在人民协会华乐团工作时,曾写过一首至今仍常被新马一带的华乐团队演奏的合奏曲 -《奋勇前进序曲》,由于此曲流传较广(也曾屡次在中港台地区上演)便常有乐团负责人来联系借谱,我的借谱原则除了借谱者不能擅自外传外借有关乐谱,不能擅自修改乐谱等等一般常规以外,按一般专业作曲/编曲者的例常做法,会收个所谓的“租谱费”,但如果借谱团体有经济困难,也可以免费(也算是与人方便吧)。只要求他们演出过后给我寄上有关演出节目单以便存档。
         令人失望的是,这些“有经济困难”的人,借谱时满口应允,过后十之八九都音信渺然没有下文!更令人感到悲哀的:最近偶然上互联网,竟然发现有多个马来西亚华乐团以及一个中国大学民乐团“不告自取”的公开演奏,演出视频还公然放上YOUTUBE!这是否算是一种“偷盗”行为?!
         演奏和欣赏音乐都是一种修身养性的活动,也和文化以及品格有关,演奏音乐的人难道就没有一种相应的是非价值观念?
         必须说:在尊重音乐作者/版权这方面,学西乐的人一般表现较好,为何有的华乐爱好者会如此令人失望?!玩华乐的人如果都如此,华乐还会被人尊重,还会有好的前景吗?!
         无论如何,作为一个作曲者,有人愿意演奏自己的作品,还是值得高兴的,必须感谢对我作品有兴趣的同好,但同时也希望我的作品能被“光明正大”的演奏。

18.9.2016

2016年9月14日星期三

新加坡还有知识分子吗?
         今天在网上论坛“新国志”上读到一篇有关新加坡摄影家沈绮颖的文章。
         沈绮颖出生于1978迈向繁荣稳定的新加坡,和一般本地同年的年轻人不同之处是她有个早年为(共产党)政治信仰而牺牲的爷爷。但她父亲家人因为爷爷的遭遇,而对周遭的一切都非常淡漠,家里也没人信教,后来有了一种关注社会上种种问题不幸的抱负,这也许是她爷爷精神的隔代相传?
         沈绮颖说:“我爷爷那代人继承了五四精神,认为作为一个人,就要做对社会有用的人(无怨无悔甚至无偿?)。现在的新加坡似乎没有这种精神,可能以前有,现在基本上已经消失了。”
         我想:沈绮颖的话也许只说对了一半?在新加坡愿意做社会义工(对社会有用)的人还是有的,当然其中有不计得失一心行善者,也有处心积虑沽名钓誉者。无论心态如何,但对急需帮助的人而言,仿佛也没什么分别?政府也肯定心知肚明?对他们来说,一样仿佛也没什么分别?
         谈及“在成熟的社会里,经常是艺术家,作家,摄影师,制片人等等在推动社会。新加坡是消沉的,很少有纪实摄影师或艺术家,制片人参与公民社会”。沈绮颖说:“这不是人口的问题,是政治文化的问题。”
         对此我想:这也许就是对当下新加坡精神文化现状一针见血的写照?因为多年以来,我们的教育政策以及社会价值观都“义无反顾”的朝着“务实的硬道理”这个方向“大江东去”,间中偶尔也有一两个像沈绮颖这样的人出现,但除了会被视为异类“奇葩”,也很难被广大的国家社会群体认同,如此又如何“参与公民社会”?旁的不说就连沈绮颖自己的母亲对女儿的志向都有所保留!归根究底,这还是个“土壤”问题,怎样的土壤就长出怎样的瓜?
         因此,就和少数有想法以及一流的艺术家一样,选择留在新加坡,就要明白:要么,准备面对无法生存发展的可能,要么,不问世事默默耕耘但求温饱?像沈绮颖这样的人显然是很难在新加坡生活和工作的?!
         时至今日,我们的教育政策成功的清除了一些“不方便的文化和历史”?环顾四周,今时今日的新加坡还有几个年轻人听说过“五四运动”,知道什么是“知识分子”?!
         今天,虽然乡村农场早已消失无踪,但小朋友要“瞻仰”他们最爱吃的鸡猪牛羊等等健在状态的全貌尊容,只要去动物园即可。
         新加坡不乏莘莘学子,教师,校长,大学教授,但真正称得上知识分子的,又在哪?何处又可供瞻仰?!

15.9.2016

2016年9月12日星期一

爱情故事

此情可待成追忆    只是当时已惘然

         世界之大,无论古今中外地域时空,都有各式各样的爱情故事正在发生或消逝。
         上好的爱情故事往往以悲剧收场居多(莎翁,梁祝 ……… ?),最初是通过口传,后来诉诸文字,再后来便有了电影。
         1970年代的美国著名电影Love Story (爱情故事)当年无论中外皆脍炙人口,虽然评论褒贬不一,但许多当年的观众至今都还十分怀念,其中的配乐和主题曲更为影片赢得了1971年奥斯卡最佳音乐奖。
         如今看来,能令人留下深刻的记忆,也许不一定是影片的内涵质素特别突出,更可能是其平民化的故事内容以及朴素无华的背景一时引起了普罗大众内心的共鸣。
          在个人记忆里,芸芸爱情故事电影之中,若说印象深刻,则非1960年代少年时期看过的一部日本黑白电影莫属,虽然电影名字当年也不甚了了(当时已惘然),但其中许多情节至今犹历历如新。
         故事背景仿佛是上世纪二战年代,一对素不相识的青年男女,在一场公园里举行的管弦音乐会上偶然相遇,那时正值春光明媚,满园樱花盛放,和风轻拂,缤纷轻盈的点点落花漫随着乐声飘落到人们的头上,肩上,身上,满眼的良辰美景春花人面,此时此刻,怎一个“浪漫”了得 ……….
         本是一段美好姻缘,奈何天不作美,不久战争爆发,男的被征召上战场,女的在家乡苦候思念。但祸不单行,不幸的事却接踵而来,女方父亲得了急病,家里无钱延医,在求救无门的情况下,最后女的只好卖身救父 ……….
         战争结束,男的历尽艰辛回乡来寻,但女的却自惭身秽避而不见,最终女的自杀 ……….
         严格来说,故事情节仿佛也没什么特别,但编导手法高明,使得一些普通不过的情节变得很引人入胜。例如,在电影里男女主角互相认识的过程就编排得很巧妙……….
         首先必须了解:1930 - 40年代的东方人还是非常传统和保守的,女人也不会随便和陌生男人搭讪,那男女主角又是如何相识?
         电影里是这样的:男的匆匆赶到音乐会场,见有一空位便坐下。在音乐会进行当中,旁边清秀的女子不时转头瞄他,他虽然感觉有点奇怪,也不以为意(怎么会介意呢?),音乐会结束,女子起身离座,却没有离去,而是待在不远处频频探视。最后他忍不住上前询问,女子才说:他一来就坐在她的手帕上,她又不好意思开口讲,只好等他离开才去取手帕 ………
         那是个民风纯朴的年代,那种来自东方传统的细致教养,那种脉脉含情的含蓄温柔,是今天在西风横扫之下,不解风情不懂情趣,只一味崇尚“就地正法”“真刀真枪”的“香蕉人”所无法理解领略的。
         俱往矣!昔日种种文化品位,许多如今都已大江东去!可叹如此荡气回肠的电影佳作也漫随流水落花无迹可寻了!

12.9.2016

2016年9月7日星期三

语言乱局?!

       新加坡的华文为了“让位”给英文(?!)早已大势已去,之后方言为了“让位”给奄奄一息的华语,也被收拾得七七八八了(除了大选时期把这头“怪兽”放出来以示亲民之外),照说英语英文这种官方规定的行政语文(新加坡的第一语文)应该更加形势一片大好罢?吊诡的是,新加坡的英文正面临一种官方始料未及以及前所未有的忧虑和威胁?
       或许有人会对“讲华语运动”(的诚意)不以为然,但仿佛鲜少华文源流者或华校生会起来表示反对的,反而当政府在2000年推行Speak Good English Movement (讲正确英语运动)时,许多“英语人”(不是英校生,严格来说,现在已经没有所谓的英校生了,只有以英文为生活语文的华人)却跳出来激烈反对!为什么呢?
       政府的原意是要鼓励新加坡人学习讲正确文法的英语以便和世界接轨,这似乎并没有错,为何却会遭到许多“英语人”的“反抗”?
       我想:这又要回到了教育的原点。众所周知,我国以务实立国,连教育也不能幸免?但从真正(必须强调这点,因为时下山寨教育名目比蟑螂还多)的教育观点来说,学习一种语文不只是文字文法发音而已,最最重要的还是要认识语文背后的文化。因此学习者必须要对它有兴趣甚至有感情才可能学有所成。只是一味“现实主义”财迷心窍的向钱看,难矣!
       其实,新加坡普遍的英文水平在19501970年代都是很不错的(那时的华文水平也远比现在强),之后却每况愈下,当英文成为主流语文之后也仿佛回天乏力?政府的一番“苦心”,为何竟落到今日两头不到岸的田地?!
       很明显的,因为语文教育不注重文字背后的文化及其价值,这就有如拳法里的警句:练拳不练功,到头一场空!
       语文的“功”就是其背后的文化,文化就是语文的基础和底蕴,没有文化底蕴的语言,只是一种虚有其表,下盘不稳的肤浅语言。
       一个人如果有文化底蕴,处世行事就会有一定品位和品味,有品位品味的人,或许可以忍受或接受低俗的事物,但决不会以此为荣。
       现实是:如今,许多“英语人”反对Speak Good English Movement 之余,更以Singlish(一种混合了华族方言,马来话“大杂烩”式的所谓新加坡风格英语)为傲!
       只是Singlish里头除去“本土”感情因素成分,最后还剩下些什么?(除了一般给人印象轻浮低俗,也没有多少原创性和严谨的语言结构?)Singlish真能代表新加坡的文化精神吗?就不要说品位品味,用这样的语言又能和外国人有效沟通吗?
       形成今天如此局面,是否因为这些人当初学英文时并没有真正学习到英文的文化精髓?这局面又是谁造成的?
       现时此地语文观念十分混乱,有些华族“英语人”还很强烈的认为:华语不是他们的母语,方言才是,主要理由只是因为他妈自小和他讲的是自家的方言。同时:这个所谓的母语也只是有音而无字,有字也只是英语拼音字母,并非汉字!
       因为之前有土生华人(峇峇)的中国传统随文字失传而逐渐式微衰亡的例子,个人很怀疑,如此“无根”的“母语”究竟又能传得多远?
       就在这当儿,最近本地方言仿佛又有了一线生机和希望?因为被封杀禁止多年的方言如今居然能风风光光的在官媒电视节目(“吃饱没”)里顾盼生姿!不禁感叹政策的转变有时真令人摸不着头脑兼措手不及。但多年下来也见怪不怪了!官方一向精于看风转舵(“务实”的别称?),无论什么,只要有“市场”(包括新谣)以及“政治正确”,就信手拈来顺水推舟,至于之前“原则”如何,一概“既往不咎”,也无须麻烦去解释!总之:“枪杆子里出政权”,得过且过?人们长期受到这种国家级“身教”的熏陶,麻木之余“欣然顺变”也好,“无语问苍天”也好,都也只能得过且过?!
       但是否类似人类破坏大自然的后果,Singlish也是一种教育不当的报应怪胎?!
       无论如何,前车可鉴,既然方言(以及其他种种?)都可以“改邪归正”,难保有一天“Speak Good Singlish Movement ”(讲正确Singlish运动)也会由官方接手来发扬光大?就让我们拭目以待吧!不要以为这是个笑话,在新加坡“like this also can ”的事一向层出不穷?!
8.9.201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