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7年9月19日星期二

琴话连篇
其六:中国琴

       从解放以至今天,半个多世纪以来中国国内所生产的琴数量可能已是个天文数字,但仿佛很少听到有人收藏什么中国老小提琴的?事实上,在2 -30年前,行内人一提起来自中国的小提琴,很少不嗤之以鼻的!但今时今日,中国已经是全世界小提琴的最大输出国,在市场上来势汹汹势如破竹,无论在质和量方面都令人刮目相看。有些有品牌有历史的西欧琴厂还从中国进口半成品提琴来加工,再冠以自己的商标出售。
个人收藏来自中国广州仿 Stradivari Lipinski 1715 手工新琴
个人收藏来自中国广州仿 Heifetz 1740 ex David violin手工新琴
       

       另外还有一种情况,就和那些旅游纪念品几乎都是Made in China一样,有些人在西欧国家高高兴兴的买到一个价钱相宜的(外国)小提琴,回国后经过专家鉴定,“不幸之大幸”的是该琴乃是“中西合璧”的产物(还不至于“全军尽墨”“一败涂地”?!),倒霉者就可能买到一个不折不扣但“可以乱真”Made in China的。
个人收藏来自中国北京仿 Stradivari Hellier 手工新琴

个人收藏来自中国上海仿 Stradivarius 1716 Messiah 手工新琴


       话说回来,Made in China就一定不好吗?个人以为不见得,有时是你自己判断能力的问题,或许更多时候,只是一种患得患失的虚荣心或者一个价钱的问题而已。记得在美国有个例子(某本书上讲的):有个人到琴行去想买一把好琴,连试了好几把琴,反反复复拉了又拉,仔细聆听再三比较,又再反反复复拉了又拉,最后,终于认定了一把心目中最理想的琴,但问了价钱之后却决定不买了!原因不是这把琴太贵,而是在所有试过的琴当中,这把最便宜!
个人收藏来自中国北京仿古手工新琴

个人收藏来自中国广州仿古手工新琴


       仿佛中国的制琴业和中国的经济是同时崛起的,在现阶段客观的(以新琴的角度)来说,中国琴往往在性能,价格以及品相方面都是首选或物超所值。如今在中国大江南北尤其是南方,制琴厂或个体户制琴家数不胜数?!中国国内有许多制琴家除了曾留学意大利和英美等地,其中有不少人还曾在有关国际赛事上获奖!
个人收藏来自中国河北仿古手工新琴

个人收藏来自中国河北仿古手工新琴


       因此,琴的货源多了,选择相应也就多。根据个人的肤浅经验,建议:如果条件允许,从长计议,无论是买来用或买来收藏甚至为了将来增值,最好不要考虑那些太便宜的工厂琴。虽然世事无绝对,但还是那句老话:真正好的东西,价钱一般都不会太便宜。

18.9.2017

2017年9月17日星期日

琴话连篇
其五:日本琴

     个人藏琴来自世界各地,至今已有近百把,其中有德国琴,法国琴,意大利琴,英国琴,捷克琴,美国琴以及一些来自中国大陆的仿古琴。


个人收藏来自中国广州的Guadagnini copy 仿古手工琴  
  开始注意日本琴还是近期的事。先后共买了4把日本琴,都是上个世纪20年代左右的产品,这个年代的日本琴都没有Made in Japan的字样标签,而是注明Made in Nippon,很有时代感。
个人收藏上世纪二战时期卖到美国去的日本琴  

     由于卖家几乎全都是美国人。我怀疑美国可能是二战前日本小提琴最大的输出国(赚了美国人的钱去买飞机炸弹轰炸珍珠港?!),因此至今在美国民间尚存有许多这类琴。
个人收藏上世纪二战时期卖到美国去的日本琴

 每当拿起琴,端详摩挲之际,便不禁浮起遐想 这些琴龄近百的老琴,当年从日本飘洋过海到了太平洋的彼岸,经历了时间,战乱之后,又再度远渡重洋来到了东方的一个小岛国,“身世”仿佛和电影《红色小提琴》(The Red Violin)剧情有类似之处,这其间又经历,以及盛载了多少人事变迁和悲欢离合?!
上世纪二战时期卖到美国去的日本琴

     这个年代日本出口的小提琴虽然属于贸易(trade)以及工厂琴一类,但无论在做工以至用料上除了比同时代的德国工厂琴优胜之外,音质上和一般德国手工琴相比也有过之而无不及。个人所见过这个年代的日本琴,除了附有简单印上Made in Nippon字样的小标签以外,也有Imperial品牌以及三个S重叠商标标签的。


上世纪二战时期卖到美国去的Imperial 标签日本琴


上世纪二战期间生产,棺材似的日本老琴箱
上世纪二战期间生产,棺材似的日本老琴箱
  它们都有一个共同点 几乎都是Stradivari款式,品相质朴,颜色从黄中带褐到略深一点的褐色,很少见到单片木背板,这些日本琴通常都是木纹清淡,一般也都没有鲜明的火焰纹或虎背纹,但胜在手工细致,品管稳定统一,发音敏捷,琴与琴之间的音色,个性一般也很接近(虽然音色也不错,但和外国琴尤其是意大利和法国琴相比,相对个性比较弱,过于“规格统一”或许也不完全是件好事?),似乎还没见到有品质低下的同类产品。这似乎也反映了日本人文化里的一种纪律性以及精致,严谨和执著的精神内涵,只是不知为何,这种品质在往后的日本琴里,似乎不能令人再有同样的感受。
28.2.2014
琴话连篇
:新琴老琴
       一般而言,收藏家所属意的琴,除了有一定的年资和来历,大多数都来自古老的欧洲国家如意大利,德国,法国或捷克,近年来有些美国老琴也渐受注目。但无论来处,就和人一样,小提琴也有不同程度的老幼新旧之分。古老名琴,如果没有无可补救的损伤损坏,当然顺理成章的可以长存于世并备受演奏家及收藏家欢迎。而名气不大或名不见经传,甚至其貌不扬或“相貌清奇”的老琴,在面世50100年后还有人愿意拉奏,就肯定有它在声音,功能方面吸引人之处。
个人收藏有Bergongzi 字样标签的欧洲老琴
        提到声音和功能,虽然没有绝对,但老琴往往无论在音色的纯净度,发音的敏感性方面都优于新琴。简单来说就是:和人类相似,老琴没有新琴常有的一股“锐气”以及“噪气”。因为老琴经过了漫长的岁月,除了琴身木头已经自然风干以外,经过(也许几代人)长时间持续的拉奏,也使琴箱共鸣以及振动频率更趋平衡与稳定,因而也逐渐提升了琴的音质。这是一把琴最理想和自然的“成长”方式。因此,花多一点代价买老琴,除了琴有令人遐思玩味的过去以及多多少少的古董价值以外,同时也是在买“前人在这把琴上所付出的(演奏)时间以及劳力”。

个人收藏中国制造新琴Master Antique Italian Guarneri del Gesu 1742 copy 
       当然市场上不乏非常出色的新琴,有些新琴甚至在“拉幕”评比中胜过许多古老名琴。但新琴总多少存在着一个未知数:它的声音在往后的漫长岁月里会不会有所长进或衰退变质(或许由于用料以及设计结构问题而曾有新琴“小时了了,大未必佳”的个案例子)?也许只能让时间来证明了?而时间除了能说明真相,时间往往也和金钱等同?就看你如何取舍衡量?

个人收藏有 Goffriller Matteo 1726 标签字样的欧洲老琴 
        老琴的发音功能情况则一般相对稳定,琴声相对来说也往往比新琴多了一份婉转温润以及沉淀后的安宁和成熟感。除非有意外损伤(就算有严重损伤,现在有些高明的修琴师也有可能把琴修复到非常接近原先的状态以及面貌,就看值不值得或愿不愿意付那个费用而已),200年以下的琴,假如保养得好,一般都很少会有退化的现象。只是老琴也和老人一样,年纪大了,总归不如年轻人(或琴)健康强壮。因此,“伤风咳嗽”的情况或会比新琴多些,但如果照顾得当,一般也不会什么问题。
个人收藏有 Jacobus Stainer 标签字样的狮头欧洲老琴
       如果你同时拥有等级相仿的新琴和老琴,随着时间的流逝,朝夕相对,你将会发现,老琴虽不免带有岁月痕迹,但会越看越有味道,琴音也更为通透隽永。
个人收藏仿Stradivari法国老琴


个人收藏有 John Juzek标签字样的捷克老琴

10.11.2012



2017年9月15日星期五



琴话连篇
:标签与“血统”

       之前谈及小提琴的“出身”和“血统”问题。琴或许和人一样 - 在可以证明自己能力的情况下,(或许)可以“不论出身”。但来到血统,琴和人都无法改变这个“生理”上的事实。
       虽然,就和人一样,所谓血统并没有绝对的好坏之分,也并不一定就能保证一个人或一把琴的素质来到买卖,出身好通常总是能占点便宜和优势小提琴的“出身”和“血统”除了由专家鉴定以外,一般人往往只能根据琴内的标签来识别或猜测,不幸和讽刺的是:提琴标签往往是世上最不可靠的事物之一!于是无论新旧,在小提琴的市场里,便可能会出现以下情况
(一)琴(生产地 - 血统)和标签(制造者)都是真的或原的。
)琴是假的而标签是真的。
)琴和标签都是假的。
个人收藏有 Leopold Witthalm Nurnberg 1872 标签字样的老琴
个人收藏有 Geo.L.Hammerbacher 标签字样的老琴
       假琴和假标签显然都是无良商人的生财手段产物之一,这种种造假的手法当然也有功夫高下之分,于是专家和权威也就应运而生了。但美中不足的是:有些所谓的专家(机构)和权威(机构),和“造假专家”一样,也有功夫高下之分,也有失手走眼的时候(会不会承认是另一回事)甚至刻意造假,因为他们有的是“权威”以及种种的方便?因此:“琴市”里也往往“埋伏”了不可测,可大可小的风险。


个人收藏有Stafano Scarampella 标签字样的老琴

个人收藏有Lorenzo Ventapane 标签字样的老琴
       仔细思量:来到“出身”(名校),“标签”(学位,文凭,衔头)和“血统”(名门,富二代,官二代?)。人的世界和琴的市场不也相似?就连有关的专家权威和提琴市场里的专家权威有时也有“似曾相识”之感。有趣吧?
       只是:你如果是个“人世”和“琴市”的“外行”,来到一个岔口,必须做出选择时,也许就不那么有趣了?!

5.11.2012



琴话连篇

       人有老幼之别,小提琴亦有新旧之分。人有“冒牌”,琴也一样。400年来欧洲的真名琴,假名琴,以及各型各色,各种等级的琴,如今多如天上繁星。经过了漫漫岁月以及无数“人事变迁”,一把琴,能存留下来,总有点道理缘因。而无论贵贱巨细,每个琴的背后也各有不同的故事或回忆,这种种,无论是否捕风摸影,都往往会为一个藏琴的人,平添了几许耐人寻味的情趣,也常常引人发思古之幽情。

个人收藏贝多芬头像 Enrico Marchetti 1897

个人收藏德国老琴 Jacobus Stainer
个人收藏德国老琴  Geo. Hammerbacher
个人收藏美国老琴J. H. Kingsbury 1989

       世情势利不公,连琴也不免。一旦来到价钱,无论新琴老琴,音色和演奏功能并非首要考虑,更讲究的是“出身”或“血统”(当然也包括“出生”地)。在市场上或拍卖行里,往往:一把品质不怎样”的意大利琴往往都会比一把相当好的德国琴贵上好几倍。仔细思量:这和人类世界是否也有相似之处?!
1.10.2012


琴话连篇

       很多都是旧文了,但如今加上图片(就近刚学会的,有点笨吧?!),再加点“油盐酱醋”,希望能增加点趣“味”,若事与愿违,就当做是鬼话连篇好了,反正其中有部分也仿佛有点鬼气味?!

个人收藏德国老琴 Jacobus Stainer copy


其一:

       首先必须说,个人并非这方面的专家,只因十几年前,由于孩子学习小提琴,重燃了自己对小提琴的兴趣。只是时不与我,如今所谓兴趣不在于演奏方面,而是在于小提琴本身作为一件艺术品的设计,造型以及种种有关其背后的人文景观。因兴趣而开始收藏,十多年不知不觉过去了,我也从一个“无琴人”变为一个“多琴人”,过程中除了得到许多乐趣,也从一些修琴师以及演奏家那里获得了一些有关方面的知识。
       小时候对音乐有兴趣,对乐器也好奇,尤其是西乐器里的小提琴和钢琴,但也明白当时1960 -70年代)家境并不充裕,父母赚钱养家不容易,因此从来也不敢对父母有所表示或要求,所以最终也只能止于兴趣和好奇,但总是“耿耿于怀”。还记得有一回一份香港画报里有关小提琴制作的文章所吸引,心血来潮兴之所趋,还联合了邻居玩伴,依样画葫芦的按画报上的图样,三合板(plywood)做出一支“像小提琴”的东西,因为制作过程全无章法,因此“琴”完成后也发不出什么声音,但也不无成就感
个人收藏德国老琴 Walter Muller Brambach 1954

       小提琴音乐固然美妙,但小提琴本身作为一件有几百年的历史背景的艺术品,其实也很有欣赏和研究价值。我们今天普遍看到的小提琴形制,其实400多年就已基本定型了,应该是由意大利布莱斯齐亚(Brescia)地区的阿玛蒂(Amati)型小提琴开始,到了史塔利瓦迪(Stradivari),小提琴制作已臻完美,后来的小提琴制作者基本上已经无法在设计上能有所超越了。
个人收藏捷克/奥地利老琴 A. Osmanek 1936


       实际上,从17-18世纪至今,世界上许许多多声名显赫或籍籍无名的小提琴制作者,大多基本上也只是(或只能)依循古意大利的阿玛蒂,达萨罗(Gaspar Da Salo),马奇尼(Maggini),史塔利瓦迪,瓜内里(Guarneri)以及德国名师史泰因纳(Stainer)的古法和样式来制作新琴而已。因此:如今世上还“流通”着无数这些类型的“古琴”,当然其中价值(或价钱)也因生产地,生产方式以及制作者的名气而异。
15.9.2017

2017年9月11日星期一

后人的心愿

       已故老父1940年代渡海南来,是新加坡第一代中国移民,1970年代曾经偕母亲以及大姐数度回广东三水探亲祭祖。后来在大哥主催之下其他家人和亲戚也在20142015以及20173度回乡祭祖。我则是个不肖子孙,一次都没有回去过!无论是什么原因,都是惭愧啊!
       回乡祭祖除了和失散多年的亲人亲戚重聚以外,主要还是为了拜祭去世多年无缘相见的爷爷。尽管爷爷生前在抗日背景下,也曾经“轰轰烈烈”过!但父亲在世时可能由于天天都要劳碌奔波养家活口,很少有机会坐下来和我们说话。因此在印象中,仿佛从来没有或绝少向我们提及爷爷的身平事迹。后来知道了,还是因为在几次回乡的过程当中,大哥在一些族谱资料当中惊奇的发现已故祖父潘受之原来还名列广州元帅府名人之一,(根据“孙中山与帅府名人”目录)与宋庆龄,宋子文,胡汉民,蔡廷锴,李宗仁,白崇禧 …........... 等等等等许多中国历史名人名字并列!
       但如今,爷爷却有如《红楼梦》里“好了歌”所云:........... 荒冢一堆草没了!实际上,爷爷盛年时虽谈不上家财万贯,但也应算富足有余,只是绝大部分的财产都在抗战年代捐献了给国家,到了晚年已所剩无几,过世时家里已几乎是“一穷二白”了,也没为后代留下些什么!因此,当年(文革前后)在大陆的子孙都很穷困,连个像坟墓的坟墓都没能给他修筑!而那年头远在海外的子女也自顾不暇,再加上山高水远音信渺茫,一直到1970年代前后,父亲才有条件机会和国内的亲戚团聚。
       大哥一向古道热肠,是个重情义和念旧的人,触景生情,一时百感交际,写下了以下文字:
       “…........ 广州元帅府里,一百多位名人之中一位无缘得见的广州三水县潘氏家族爷爷当年为了抗日救国,不惜把国内外的产业卖掉,几乎倾家荡产似的无私捐献给国家!今天的他,却落得只能长眠于广东三水县白水塘乡下某处杂草丛生不为人知的一坯黄土里!他的后代子孙们,目睹这片荒凉情景倍感无奈心酸之余,更感到社会的不公!但愿有关当局能为这位当年有功于国家的先祖重新定位以慰其在天之灵 …....... !”
       以上表述,也并不图什么,只是作为一个后代子孙对先祖的纪念而已。
12.9.2017

补记:爷爷有七个子女,男的是慧字辈的二伯父(慧开),四伯父(慧枝),先父(慧发)以及七叔(慧叶)。四个儿子的名字合起来就是“开枝发叶”!这种取名方式是老一辈华人的传统习惯,如今看来,仿佛应了爷爷当初对“开枝发叶”的期许,在中国,美国,澳洲以及新加坡都有了后人。

附图:寻根祭祖以及孙中山与帅府名人文物与未刊资料选编之“潘受之”部分。



万里寻墓,一坯黄土!
终于确定祖墓所在。
立碑以誌
一生不离广东三水的六姑姑(已故)与大哥(耀生)。六姑最怀念爷爷,寻墓立碑是她最大的心愿。
大哥大嫂与亲友子女孙辈们在大元帅府内合照留念。
临时大总统孙中山先生颁发给爷爷的旌义状。
孙中山与帅府名人文物与未刊资料选编“潘受之”部分之一。



孙中山与帅府名人文物与未刊资料选编“潘受之”部分之二。
潘受之(1873 - 1962)),字元康,广东三水人。17岁赴新加坡随父学医,后开设广生堂大药房,曾创制“应急蝠油散”,“仁丹”等中成药。行医期间受孙中山民主革命思想影响,1907年加入中国同盟会,与邓慕韩,邓青阳,居正等在南洋发动募捐,自己亦多次慷慨认购国民革命债券,资助革命。1920年,任坤甸中国国民党支部总务科副主任,后在南洋参加抵制日货运动,被当局驱逐出境。1921年至1923年间,在国民党三水县党部任职。后在广州南洋华侨兴业社,海外同志社,广州荣昌机器厂等地任职。1962年在广州病逝。

孙中山与帅府名人文物与未刊资料选编“潘受之”部分之三。



孙中山与帅府名人文物与未刊资料选编“潘受之”部分之四。

2017年9月6日星期三

初衷

       在读“新加坡艺术学院学生获总统奖学金”的新闻报导时突然有“初衷”两字出现在脑海之中。(见前文“究竟是成功还是失败”)
       “人之初,性本善”这句话或许并非人人都会同意,但可否把它理解为一个人在心智未开的时候是没有心机或城府的?而无论当时脑际有任何“欲望”都是一种直接的心灵反射,一心只想得到所能见到或摸得到的事物,其中并无任何善恶之念?这就是人性的“初衷”?
       如果初衷是一个人最初对某种事物纯纯的向往和追求?那“莫忘初衷”就是不要忘记了当初对自己的期许?只是:也许因为每个人的命运际遇和性格的不同,再加上种种现实生活中的无情冲击,“莫忘初衷”很多时候就成了一种“不可能的任务”?!
       因此,社会上“抛弃初衷”的人比比皆是?!虽然如此,但个人还是原意相信,有许多人(包括一些政客媒体甚至教育工作者)当初在决定他们的人生方向和“事业理想”时,原本都是充满一片热情热诚的。只是间中在面对现实中的利益诱惑或困难挫折时,原本的方向渐渐出现偏差以致放弃初衷,最终不堪回首?!或许,凡事有得有失,在失去“方向”“人格”“良心”以及“自我”的同时,也“换得了”一片虚荣甚至飞黄腾达?!(必须说:这只是“理想”的情况,倒霉的时候也可能落得里外不是人?!)
       不知道这是否也是人各有志的一种?遗弃了初衷是否也等于失去了自我的一个重要部分?无论如何,肯定也是人性的悲哀吧?!

6.9.2017

2017年9月2日星期六

魂萦旧梦

       由水西村作词,侯湘作曲的《魂萦旧梦》是上世纪40年代上海歌影雙栖的明星白光最脍炙人口的歌曲之一,这是一首教人低徊不已的歌(当然,恰如其分“曲意逢迎”的伴奏编曲也很重要)。或许因为歌曲有意无意间道出了真实而无奈的人生?引起了人们的情感共鸣,因此经过了半个多世纪的岁月流光,还是那么令人刻骨铭心!只是,光阴似箭岁月无情,无限往事只能在梦中重温了!


  
花落水流春去无踪
只剩下遍地醉人东风

桃花时节露滴梧桐   
那正是深闺话长情浓   

青春一去永不重逢   
海角天涯无影无踪   

燕飞蝶舞各分西东   
满眼是春色酥人心胸   

()落花水流春去无踪   
只剩下遍地醉人的东风   
玫瑰般的美丽夜莺似的歌声   
都随着无情的年华消逝   
!我到哪寻找我往日的旧梦   
只剩下满腹的心酸无限的苦痛...   

青春一去永不重逢   
海角天涯无影无踪   

断无消息石榴殷红   
却偏是昨夜魂萦旧梦  

   白光的嗓音可谓独步歌坛别具一格,不论你喜欢与否,《魂萦旧梦》的白光原唱还是无可替代的,也只有她能唱出一个时代的风情和沧桑感。虽然总有多事无知兼好为人师之徒闲言闲语议论纷纷!但白光把“萦”字以古老发音(荣)唱出,除了独特,更有另一种韵味。(其实不只是“萦”字,其他例如眼泪的“泪”字,老一辈的歌手一般都唱成“瑞”而不是“累”)
       虽然情景有别,但这首歌也令人联想起南唐李后主《虞美人》(春花秋月何时了 …....... )里的摧心绝望之情?歌词开宗明义的首两句更像是借用了后主《浪淘沙》的“落花流水春去也”?
       因为有条件挥霍,年轻时往往无视眼前的幸福时光,总觉得“此情可待成追忆”,哪知道时过境迁,过了这个村就没有那个店!于是就应了“只是当时已惘然”那句话!?
3.9.2017

2017年8月30日星期三

从“浪费资源”谈起

        新加坡人不管好的坏的都喜欢投诉?昨天在联合早报上就看到有读者“投诉”官方浪费资源。原因是“一家人收到稽查部队感谢卡”!因为该读者家中有四位(有开车的)成员,每个成员都收到一张卡,每张卡还个别装在一个白色信封里。因此该读者以为:“这未免太浪费国家资源了,不环保,也加重人力负担。希望有关当局别再浪费这方面的开支 ….........”
       此事或许不无见仁见智的成分,对有关部门而言可能还有点“好心不得好报”的意味?只是该读者也说了:“维持公路安全是大家的责任,又何须个别言谢。”果真如此,那官方的感谢不就成为多此一举?退一步来说,如果官方能保留有关驾驶记录,或许更实惠的?(窃以为)对驾车者来说,天有不测之风云,不知哪天倒霉不小心犯了交通规则,有关方面会酌情处理或甚至网开一面?那就善莫大焉了?!
       言归正传,其实在此地,这种所谓的“浪费资源”只是小儿科 - 只不过是区区一些纸张和信封以及一点人力而已?其中还有一定的善意与教育性?反观每年的国庆典礼分发给观众的各种礼包赠品以及相应的人力物力(以及全年各种名堂的社会活动里“莫须有”的“门赠”door gift),还有每年劳民伤财但毫无意义和希望的“推广华语运动”........ 等等等等?这些才是最有杀伤力的“罪魁祸首”?!但今天我们的社会也许早已习惯了敲锣打鼓歌功颂德锦上添花?!不合时宜默默无闻雪中送炭的事又有多少人会去做?!
       是的,社会是个个人无法抗衡的大洪流,而人生就像是一场戏,悲哀的只是很多时候,你被“分配”到的角色,是你所无法拒绝“扮演”的,就有如电影教父(God Father)里的经典名句:An offer that you can not refuse - 你无法拒绝的献议?!
       于是,有许多事,虽然心知肚明内心悲苦,但在 the show must go on - 戏必须演下去的无奈情境之下,毫无选择的只能“相信”例如“50年前此地还只是个小渔村”的这类说法!于是最后,不只是中港台,全世界都说我们“笨”?!与此相比,一点点的“浪费”又算得了什么?!
31.8.2017


2017年8月25日星期五

一定要有部长出席?!

       不知道是种“传统”,还是一种不成文的“习俗”?新加坡艺术界团体等人无论展出或演出往往都喜欢有个部长当主宾来“增光”(也不管这个部长懂不懂或喜欢不喜欢?!),英文仿佛叫做 to grace the event
       请部长来或许有利于有关活动的宣传?或许有利于取得赞助?如果部长本身对有关文化活动内涵有兴趣或甚至有所涉猎,那更是“两情相悦”两全其美了!只是这种“机遇”在现实中少之又少!对日理万机的部长而言则可能只是一种工作上(或以外?)必须的亲民活动或“酬酢”?与艺术和兴趣无关?这种事多了,也不知道会否有无名无奈的烦闷(当然这种感觉只能放在心里?!)?
       设身处地来说,一个人如果常常需要去做一些不是自己真正喜欢的事,除了“公事公办”又有何乐趣可言?如果只是虚情假意逢场作戏,“占据”了最好的位置,看自己看不懂或不喜欢的演出,除了是一种浪费(艺术原本是为知音而来?在现实中,却有许多一流演出,因为种种原因,真正内行和有兴趣的人往往只能坐在二三线的位置或望门兴叹!这些搞演出的人到底是什么心态?!),又有什么意思?!
       对有关团体而言,为了这点“荣幸”,除了必须遵从种种有关条规和安排,还因为有部长在场,凡事都不免战战兢兢如履薄冰,有时还要“连累”买票而来的观众起立或鼓掌欢迎欢送?这样有意义吗?
       据个人所知,在中港台的艺术界这样的情况相对比较少(也许是那边厢的大人物更加忙碌?),一般请来的主宾都是有关圈子里德高望重的行家。如此除了氛围会更融洽愉快,也没有那种令人觉得趋炎附势的感受?
       并非狂傲自大,只是艺术的精神本来就应该是自由自在自力更生的,如果少了这份自信和骨气或没有一个知识分子应有的气节,这个“艺术”还值得追求和尊敬吗?
       最终,部长的出席真能提升或证明有关艺术的高度吗?如果没有部长的“加持”而使得演出/展出“失色”?或许,只能怪自己的水平不好或运气不济吧?!
26.8.201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