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8年4月30日星期一



小时候的音乐教育

       近日频频在FB post 一些老歌老曲,除了回忆和怀旧,多少也可以说是个人在音乐上最初的心路历程之一。
       1960年代新加坡学校里的“音乐教学”仿佛除了每星期一节齐唱歌唱课就没有其他的有关科目了,并且这也往往只限于小学?因此,那时的小孩唯一接触到的音乐一般也就只是那些来自收音机或丽的呼声以及后来的黑白电视。至于每年中元节的各种方言地方戏野台表演,那更多是用来看的,况且戏台周遭环境往往充斥着各种“吃喝玩乐”的“活动”,人群鼎沸,既嘈杂又“多姿多彩”,在种种“诱惑”下又有哪个小孩还有心情去“欣赏”那种钟文字深奥的曲调“古怪”的唱腔?
       那时,我们毫无选择的照单全收家里以及街坊邻里的收音机或丽的呼声所传来各种各样的中西歌乐,一开始,仿佛心不在焉,但久而久之便成为一种刻骨铭心的熏陶。对如今从事的音乐工作,这些当时无心插柳的“音乐教育”除了不无助益,甚至还影响了某些对音乐的品味?
1970年代在新加坡人民协会华乐团编曲

       从事作曲编曲多年,深刻的感受到一个学习的道理,老师引进门固然重要,但作为一个作曲学生以至一个专业作曲者,最好的老师(或学习对象)还是昔日大师“活生生”的经典作品,想深一层,我们所有现有和教学系统有关的教材课本,不也都是由此而来的吗?因此,学习作曲,钻研理论是一回事,音乐(音响)本身才是直接影响一个学习者的最关键以及最初源泉。毕竟,音乐就和爱情一样,虽然看不到也捉摸不到,但却是从耳朵到心灵。
       此外,“熟读唐诗三百首,不会吟来也会偷”,在音乐里也有类似的例子(类似所谓的“偷师”?),这点就连历代大师也没有例外。当然,不是叫你故意去偷,但从潜移默化到熟能生巧,靠的往往先是耳朵的接收,再凭个人的直觉(智慧天分喜恶)去筛选决定有关“资讯”的去留,而不是由理论来左右想法。
       因此,就和学画的人需要多看画的道理一样,学音乐(尤其是作曲)的人,必须大量聆听古今中外的各种音乐。这方面,常常庆幸自己小时候有个很好的“音乐教育环境”!
30.4.2018


2018年4月29日星期日

The Big Country

       上世纪六十年代末期第一次听到电影The Big Country的主题音乐,便很喜欢,当时觉得这是所听过最出色的美国西部牛仔电影音乐之一(如今依然)。乐曲以西洋管弦乐编制形式创作,以交响乐队的澎湃宏大气势,配合了电影顺水推舟,恰如其分的“煽情”。热情洋溢的呈现出一幅昔日美国西部的豪壮风情画。

       这首乐曲不止编曲匠心独具,旋律优美,配器出色,里头还带有浓厚的美国西部民谣风格。就算脱离了电影,也可说是一首很有特色的优秀管弦乐作品。

       在电影世界里,很多时候,主题曲或配乐都比电影本身更令人回味,往往电影内容早已被遗忘了,人们还念念不忘其主题音乐或主题歌曲。The Big Country便是其中之一。

       因为被电影主题曲所吸引而去看电影却是二十多年之后的九十年代了。于九十年代看五十年代的电影,除了节奏上感觉稍慢了点以及画面色彩略嫌不够鲜明以外,其余都有一定水平。其中主要演员还包括好几位当年名动一时的大明星(如 Gregory Peck, Jean Simmons, Carroll Baker, Charlton Hesston 以及Burl Ives等)。从整体艺术性来看,这部电影也许还不能跻身伟大之列。但这部电影和当年(4050年代)许多经典好莱坞电影一样,制作和拍摄态度和同时期的香港电影相比,专业水平和认真态度都不可同日而语。通常好电影都能令人留下深刻印象,回味再三。这部电影也具有这样的特质。另一方面:作为一部美国西部牛仔片,在精神内涵上也显得与一般同类电影大不相同。

       一般美国西部牛仔片所标榜的不外是家族或个人的恩怨情仇或者枪战,决斗,和红番等情节。这部电影故事内容却别具一格,一点也没有渲染好勇斗狠以及个人英雄主义的趋向。反之,男主角所表现的勇气,忍让,宽恕等高贵气质,和一般牛仔电影所认同,阐扬的快意恩仇,以牙还牙,以暴制暴的处世态度是背道而驰的。时至今日,仿佛还没有看过一部西部片具有同等的侠义精神和价值观。

       戏里,来自大城市,温文尔雅的男主角在气质上也很接近中国式的儒侠,气定神闲又深藏不露。在一部美国西部片里出现如此人物实属吊诡!但电影归电影,理想归理想,古今中外,具有如此完美人格的人,就算有也不多罢?能在电影里看到也很不错了。至少说明了还有人有这般认同和追求。因此:虽已是近半个世纪前的电影,再重温依然令人感动。

        The Big Country这首音乐的录音不多,印象比较深刻的,似乎只有一个,那是一张六十年代初期的黑胶唱片。当年听来感觉甚好,只是事隔多年,原来的唱片早已无影无踪,也无处寻觅。

       千辛万苦,才找到有关电影原声带录音(CD),却发现原来是单声道mono录音,音响效果及演奏都平平无奇,令人大失失望。幸好皇天不负有心人,柳暗花明又一村,到了八十年代中,终于在美国 TELARC唱片公司的名片Round – Up - 美国西部电影音乐专辑(TELARC CD 80141 Erich Kunzel with Cincinnati Pops Orchestra现在已是同类录音里的经典)里 ,听到了其中的The Big Country主题音乐,一下子,濒死的陈年回忆又活转回来了。

       细听之下,这张CD虽然还不能算是顶级录音,但贵在原汁原味(想必是原作原谱 - original score,听来感觉非常贴近60年代初听时的印象),演奏除了充满了激情,音乐风格的掌握也纯真自然,在同类录音(音乐)里,如此表现无疑是第一流的。这样的录音制作,以现今的世道潮流,只能说是可遇不可求。另一方面,能这么认真对待电影音乐,而又具有实力的指挥和乐团,实在不可多得,只可惜:Erich Kunzel一去(注),恐怕也难有后人了。

注:Cincinnati Pops Orchestra的音乐总监和常任指挥Erich Kunzel已于一内前去世。
20.9.2010

欣赏有关录音请点击:https://www.youtube.com/watch?v=RoMpUYmgkkc&feature=share




2018年4月27日星期五


追悼会!


       昨天在联合早报上看到有关日前本地动物园(非自然?)死亡北极熊“追悼会的新闻报导。
       不知是否这是新加坡的另一个第一?还是只是个人孤陋寡闻,但为一只熊开追悼会 .............. ?!
       一般观念,为伟人或亲人开追悼会都是为了要追思此人生前种种贡献以及其对他人的恩泽(何德何能),其中往往充满依依不舍之情。如果以此推理,追思者是否更愿意被追思者还好好的活着?(而不只是给予一个物尽其用之后的“安乐死”回报?!)
       人之常理,父母亲人亲朋好友过世,我们都不免会追思,但无论如何悲痛思念总不及在他们生前按照他们的一些意愿对他们好些?
       无论人心兽心,以心比心,对一只动物来说,他们生前更愿意被关在笼子里“为人民服务”- 被人“观赏”,然后死了极尽哀荣的被“人”们追思追悼,还是生前能回到一个自己(只能在梦中?)向往的自由天地,做一些令自己“欢乐”的事(有机会的话可能也包括吃人?!)?
       真不明白本地一些媒体以及一些新加坡人到底是怎样想的?是一厢情愿的悲情洋溢?还是 ................ ?!
       骂新加坡人笨的李敖先生若泉下有知又会不会“晕”?或“倒”?
28.4.2018






2018年4月25日星期三



人比熊 !

       人比人,气死人!人比熊呢?此时此地,也许更加“几够力一下”?!         今天联合早报头版大篇幅的报导了有关动物园北极熊Inuka死亡的新闻。
       虽然,如报导开章名义的说“27年的岁月里,它带给无数人欢乐............... ” 但如此一厢情愿依依不舍“充满熊情味”的大篇幅报导真有必要吗?实在来说:如果有所选择,这只北极熊真的会自愿牺牲自己一生的自由来“带给无数人欢乐”(这使我想起一些曾经自觉自愿为新加坡的进步繁荣作出无私贡献的前人)?想象有一天您“有幸”在冰天雪地里和它不期而遇,又将会是谁给谁带来欢乐?如今的报纸真的“饥不择食”?真的找不到头版新闻的题材了吗?
       不是对动物没有好感,平心而论,动物园方面除了没有理会或关心这只北极熊的“个熊意愿”?也曾尽心尽力并派有专人照顾了这只北极熊一生的所有的医疗护理以及生活起居(想想那个费用?!)。因此,先别说我们有没有像关心这只北极熊一样无微不至的照顾许多如今还在生存线上挣扎求存的“建国一代”,以往还有许多曾经在各个专业领域为国争光为国家奉献了一生的前人过世时,又有几位能有如此“哀荣”?
       个人最羡慕北极熊Inuka的还是:它居然不必自己提出,就能够自动免费享有安乐死的优待,为何今天的人类对动物野兽能有如此体贴爱心,对同类却往往只是一味狠心(也不怕将来会有报应!)?这究竟是什么逻辑?什么世界?!
26.4.2018




I Will Follow Him

       同样的一句话,由不同的人来讲,效果或许会有所不同,有时可能连意思都改变了?歌曲也一样,歌词也几乎没什么不同,但结果原本是一首情歌,也可以摇身一变成为一首“圣歌”?而“圣歌”也可以热情澎湃!
       “I Will Follow Him” 可以是追随爱人,也可以是追随上帝?也许:有爱的地方都是天堂吧?

想听“情歌”?请点击:https://www.youtube.com/watch?v=Hyl7_7moaVg

想听“圣歌”?请链接https://www.youtube.com/watch?v=ghHE_kVWXxM

26.4.2018






2018年4月24日星期二


Tell Laura I Love Her

       无论是经典艺术歌曲或当今的流行歌曲往往都和爱情有关。而且歌曲越是“感人”,越多遗憾?!
       近日本地车祸频仍,其中还有几个风华正茂的年轻人不幸遇难!不由想起了这首1950年代非常流行的歌曲。
       歌曲描述一个穷小子为了给心上人买一只结婚戒指而参加了一场死亡赛车,结果心意未成却赔上了自己的生命!最后只剩下爱人独自在举行丧礼的小教堂里悲伤的追思 ….............

Laura and Tommy were lovers
He wanted to give her everything
Flowers, presents and most of all, a wedding ring
He saw a sign for a stock car race
A thousand dollar prize it read
He couldn't get Laura on the phone
So to her mother Tommy said
Tell Laura I love her, tell Laura I need her
Tell Laura I may be late
I've something to do, that cannot wait
He drove his car to the racing grounds
He was the youngest driver there
The crowed roared as they started the race
'Round the track they drove at a deadly pace
No one knows what happened that day
How his car overturned in flames
But as they pulled him from the twisted wreck
With his dying breath, they heard him say
Tell Laura I love her, tell Laura I need her
Tell Laura not to cry
My love for her will never die
And in the chapel where Laura prays
For Tommy who passed away
It was just for Laura he lived and died
Alone in the chapel she can hear him cry
Tell Laura I love her, tell Laura I need her
Tell Laura not to cry
My love for her will never die
Tell Laura I love her
词曲作者 :Jeff Barry / Ben Raleigh

       爱情,时间诚可贵,但生命价更高。为了父母家人亲友,年轻人时刻要谨记:珍惜自己的生命,以免让家人爱人为你伤心流泪 ….......
25.4.2018


想听有关歌曲请链接:/www.youtube.com/watch?v=pTjQgkHzbTk



2018年4月22日星期日



承担?!

       昨天有FB网友义愤填胸的文字底下贴上了一则有关22/4/2018的联合晚报新闻报导。
       新闻标题为:“女生开学才惊知学额遭取消 理工学院出错道歉”
       新闻内容(摘录晚报):

18岁女学生在O水准成绩放榜后,同时报读工艺教育学院与理工学院,结果收到共和理工学院发来的录取通知书,让她喜出望外。开学第一天,连学生证都办好后,校方才告知她成绩不达标,因此取消她的学额,让她两头不着岸,险些无书可读。

       其实女生差一分就可以进入理工学院,只因为有关理工学院方面的人为错误,使得一心想“更上一层楼”的女生受到那种可想而知的失望打击!理工学院是道歉了,但对女生而言这又有什么意义?
       平心而论,理工学院的决定仿佛也不完全没有“理由”,善后的职员也只是身在(冷冷的制度)其中照章行事law by law而已。这使我联想起一些贪污国家的情况。将心比心,如果不是天生邪恶,谁又愿意和贪污这种事挂钩?只是当上上下下前后左右的人都在贪污,你却一意孤行的清高廉洁,如果因为种种牵制(家庭?亲友?)无法抽离,又不愿跟着“制度”走?很可能哪天就引来杀身之祸并且殃及九族?
       我们的公务员没有贪污国家的那种种致命危机,但类似的一点:都是身不由己的要跟着(上上下下前后左右的人都遵循的)“制度”走,很多时候,为了“明哲保身”也不敢公然质疑制度的偏差,更不要说挑战?况且,基于某些“经验”,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于是有些事久而久之也就得过且过,心里渐渐没有了是非观念,除非哪天这些事发生在自己身上?
       归根结底,教育是什么?教育还是心灵工程吗?校长老师还是心灵工程师吗?为了某种“公平”就不惜打击一个学生的“上进心”,除此以外真的就没有更好的处理办法?(不要问我有什么解决的办法,这些应该由那些拿高薪的人来想,也只有他们能决定该怎么做?)关键是:有关机制中有没有人愿意以“敢于承担”的心态去为这些学生争取?如果没有某种基本的“正义感”,又配从事教育工作吗?!
23.4.2018


2018年4月20日星期五


我的梦里有个他

       有一首小学时代听过的歌,虽然在当年也属于流行歌曲,但仿佛也不怎么流行,不知为何,转眼几十年过去了,这首歌的旋律却一直萦绕在脑海里 …………
       每逢想起这首歌,脑海里便会历历在目的涌现旧时(位于里巴峇里路River Valley Road)母校情景 - 立化小学校园,昔日的同窗以及邻近的花花世界 - 大世界游艺场。
昔日位于金昇路的大世界游艺场

       有时,就算在一片欢乐,灯火璀璨的大世界游艺场里,一听到这首歌,就会有点落寞阑珊之感!这是首寂寞的歌,虽然歌词一般,但曲风幽雅,与一般流行歌曲不同。
大世界游艺场正门入口处旁边的环球以及青天戏院
      遥想当年,钢琴是件富贵人家的乐器,一般人听来,琴音总有点遥不可及,不食人间烟火的味道。歌曲马上吸引我的便是开头的一段钢琴独奏前奏,前面的几个和弦居然还很接近巴哈(J.S.Bach)的6首大提琴组曲里的第一首前奏曲!当年只觉得旋律好听,连歌词也不甚了了,也不懂古典音乐,更不会知道Bach是何许人?如今看来,当年的我还挺识货的?
大世界游艺场里的咏春园酒楼(1950-60年代的婚宴照片)

       草草(无心向学也!)读完小学,中学,进入社会,又在幸运之神眷顾以及机缘巧合下到国外留学 ……….. 时光荏苒,一直没有机会再听到这首歌,但从来也没有忘记。间中也曾努力寻找,只是昔日歌声已渺,并且奇怪的是,连许多“老歌行家”对这首歌也莫讳若深?!于是,这首歌便只能一直深藏在心里。
1952年的大世界游艺场入门券

       峰回路转,柳暗花明,在澳洲昆士兰留学期间,有一回逛唐人街,在一个摊子上意外的看到了一个崔萍的卡带,里头居然有这首歌!满心欢喜,但一听之下却不是一直思念的原唱,歌声依然寂寞,但钢琴却不见了!
       如此又是时光荏苒,直到几天前突然心血来潮上网去查,才得以和这首歌久别重逢。蓦然回首,不觉已是半个世纪过去了!衷心感谢把录音放上网的有心人以及有关网络!
       一直搞不清谁是原唱者以及作曲者,现在总算知道了,是邓白英和姚敏。当然是姚敏!还有谁能有这般灵气才气,把普普通通的歌词谱成这样的一首歌?
       如今重温这首歌,仿佛不及旧时印象中的完美(先入为主?记忆中的事物往往最美好?职业病?!),但情感依然如昔。不由感叹,歌与人一样,情意可以海枯石烂,但虽然“音容宛在”,有时却是相见争如不见?!
       “他”,还是梦里的好?!
18.10.2015

想听有关歌曲请链接:https://www.youtube.com/watch?v=uSBgtdurwXU

2018年4月16日星期一


因小失大?!

       日前BMW打油事件在网上传播得沸沸扬扬,几乎一面倒的指责有关车主。后来有网友看到有海峡时报报导说只是一种沟通上的误会。
       或许其中双方真的有所误会?个人也不想判断谁是谁非,只是从情理来看:一个经理级驾大车,相对年轻的人,面对一个年长低收入的油站员工时,真能就此忍心扬长而去,留下那个油站员工独自承担他可能要工作好几天才能赚回来的油钱?!据说现在车主因此弄得被骚扰以至要去报警?值得吗?!
       这些年来在工作和生活上接触了不少小孩以及年轻人,言谈之中往往发现他们对世界历史文化以及地理常识认知的肤浅贫乏,惊讶之余不禁想:也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劳民伤财(?)的学校“出国浸濡”活动对他们真有帮助吗?譬如,在上世纪5 – 60年代的小学生绝少有机会出国,但能通过歌唱节(课)所唱的各国民歌对许多遥不可及的国度留下印象,如今有许多中小学生对我们周边国家的民歌甚至本地的一些华族,马来民歌都莫讳若深?印度族的歌曲就更不必说了!这些不都是我们国家的传统文化吗?你又可以想象英国人,日本人,马来西亚人,印度尼西亚人 …............ 只懂得手机电玩和K Pop,一点也不懂得自己国家的民歌吗?!如此下去,我们每年劳师动众的青年节活动真能提升广大学生们的文化底蕴吗?
       今年8月份开始政府学校要开始要向老师们收取停车费,有关方面振振有词的说这是个“公平”问题,世上真有公平这回事?(别的不说,就说子女对父母的回报真能扯平吗?)也不要说以往如何如何 …....... 俱往矣?!只是这里头还有多少“仅存的尊师重道”的观念?如今仿佛上上下下只懂得IQ里的对错和效率,就不考虑EQ里的人情味?会不会有一天儿女们向“寄己篱下”,曾经无微不至的养育和照顾他们的父母收取伙食房租也成为理所当然?!
       今时今日,上头的人大概也不懂得也没听说过何谓“一日为师,终生为父”了?但就算从做生意的角度来说:“务实”的他们应该会明白(?!),父母无怨无悔的对子女付出之前,如果知道孩子们将来(可能会)不孝,还会有那份尽心尽力的劲吗?换做是学校老师也一样吧?就为了这么一点“盈利”就不惜牺牲了从建国以来一向对老师们的那份“尊重”,这又算什么“教育精神”?想想以后下一代的下一代 …....... 有样学样可能会面对的“严重后果”,值得吗?
       最终,如果不通人情世故,有了美轮美奂的学校建筑以及各种世界级的演出场所就能代表我们是个文明或有文化的国度吗?
       最后,呼吁我们的诗人作家们不要只管自己的风花雪月,只懂得满嘴鲁迅什么的,有空的话也抽出点时间来“表示”关心一下国家吧?!除非你真的已经“心死”!
16.4.2018



2018年4月15日星期日


梭罗河
记印尼歌曲作家葛桑

       一早起身,印尼佣人就告诉我一个坏消息 - 印尼著名歌曲美丽的梭罗河Bengawan Solo)作曲者葛桑Gesang Martohartono)去世了。

       歌词曾被翻译成十三国文字的美丽的梭罗河是小学时代歌唱课常唱的歌曲。永远也不会忘记,在当年设备简陋的音乐课室里,曾经响起过,这样纯朴深情的歌声:

美丽的梭罗河,
我为你歌唱。
你的光荣历史,
我永远记在心上。

旱季来临,
你轻轻流淌。
雨季时,
波涛滚滚,
你流向远方。

你的源泉是来自梭罗,
万重山送你一路前往,
滚滚的波涛流向远方,
一直流入海洋。

你的历史就像是一条船,
商人们乘船远航,
在美丽的河面上。


       记得上世纪九十年代初代表新加坡到印尼Jogjakarta(日惹)开会(亚细安作曲家研讨会),同行的Joe Peters 告诉我葛桑就住在离我们开会地点不远的梭罗河畔,问我想不想去看望这位名人,久闻葛桑大名,也份属音乐同行和前辈,现在有机会拜访,当然想!于是联络上以后,两人便即刻雇车上路。

       葛桑的家印象中仿佛是一排排屋中间的一个单位,环境似乎有点寂寞冷清,屋子后面就是举世闻名的梭罗河。还在车上,远远便看到在门口等候我们的葛桑老人。
面目和蔼的葛桑老人

       七十出头,面目和蔼的老人把我们引进屋里。一进门是个不很宽敞的起居室,老人接待客人都在此处。由于当日是个云层密布的阴天,因此屋里显得有点昏暗,地板也似乎有点潮湿,但还是可以清楚看到墙上挂着的一些访客的照片,老人还兴致勃勃的向我们展示不久前访问过他的日本电视台拍摄组的照片………..
在葛桑的会客室1

       印尼曾经是荷兰的殖民地,现在听美丽的梭罗河,觉得曲风西化,也许和荷兰人的统治不无关系。巧合的是葛桑Gesang)名字和德文里的“歌曲”一词完全一样,莫非他天生就注定要写歌唱歌?
在葛桑的会客室2

       葛桑老人并不会读谱,创作歌曲全凭自己的天分,从心而发,基本无师自通。在他所创作的歌曲里,除了美丽的梭罗河以外,我最喜欢的是白纱巾Sapu Tangan)。两首歌曲在好些写法上都相似,只是前者主要写景,后者则是一首情歌,曲风都纯朴浪漫,也都离不开乡土情怀。生于斯,逝于斯,葛桑老人晚境悠闲,人也长寿(享年92岁),在有生之年能在自己的国土上以歌曲抒发对故乡的赞美爱恋,单凭一首歌便闻名于世,真是一位幸福的歌者。
宁静的梭罗河

       在回程中又经过梭罗河,仔细端详,似乎没有歌曲所形容的壮观,甚至也称不上美丽。年复一年,旱季雨季,河水依然故我,汨汨流淌,我们老了,梭罗河好像也老了。
默默流淌的梭罗河
21.5.2010



2018年4月12日星期四




何必抱怨?

       日前看到有写作人哀叹出版诗集文集困难。
       之前却也有人说过这样的话:(大意)没有人逼你写作或出版,也没有人可以为你做任何保证,既然这是自己一厢情愿,一旦事与愿违,就只能抱着“愿赌认输”的心态 ..............
       归根结底,真正有志于一己的兴趣,无论是文学美术或音乐,轻则只是一种生活情趣,倘若认真求索,讲究的是一种超然物外的精神追求,一开始(最低限度)往往需要抱着只求耕耘不问收获的心态甚至破釜沉舟的决心才可能最终事有所成。此外还要有个心理准备:一分耕耘不一定就保证会有一分收获,而收获的定义也因人而异?天才如舒伯特和梵高尚且不免一生惨淡经营默默无闻穷困至死,或许“不幸中的大幸”- 他们的作品最终还是得到世人的推崇赞赏。不幸的:也不知道还有其他多少“舒伯特”和“梵高”被命运永远湮没了?!
       今时今日,无论出版CD唱片或文集诗集往往都是一种赔钱的行为,有时就连职业名家也不能幸免,更何况那些业余性质的“作家”。
喜欢写作就一定要出书?书卖得好就代表是成功之作?先不要说其中所涉及的精神心血人力物力,以今天的市场情况,职业名家除了相互之间有形无形的竞争,还要面对珠玉在前的无数经典之作!在这种“残酷”的场景之下,一个非专业的作者(只是玩票性质或思前想后下不了决心背水一战的人),能卖出一千几百本文集或诗集已经算是非常好的成绩了,不幸滞销的话想要找地方存放还是个问题!而最悲惨莫过于被garanguni 当废纸收购的命运!那又何止“血本无归”!如果真落到如此田地,还有什么意义?
       诚然,写作的人都希望作品有机会发表,希望能引起注意和共鸣。在没有网络的从前,在报纸上发表文章往往是许多写作人的理想目标(今天也许还是?)。只是报纸园地有限往往僧多粥少,而且“寄人篱下”有时还不免要看人眼色?况且,能上报的都是好文章吗?文章不能上报是谁的损失又有谁知道或关心?
       出书又有点像开个人演唱会,运气好坏是一回事,但如果没有一定的“水平”或“人缘”没人捧场又能怪谁(兴许还有人怪你污染视听?)?另外,一个称得上文人的人除了要有自知之明以外也要有点骨气(没有骨气,鲁迅也帮不了你!),出书开演唱会除了自己努力也免不了求人帮忙和支持,如果成绩理想还好,如果一败涂地除了劳民伤财还有什么意思?
       如果不考虑出书上报那份虚荣?抱着只求耕耘不问收获自得其乐的心态,其实今天的网络海阔天空,不甘寂寞想与人分享什么,除了可以开个个人博客,FB也门户大开来者不拒,愿者上钩,互不相欠,何乐不为?
       不懂得上网?那就尝试学学徐文长(徐渭)吧?

半生落魄已成翁,
独立书斋啸晚风。
笔底明珠无卖处,
闲抛闲掷野藤中。


12.4.2018

2018年4月11日星期三

小学“纪念册”

       立化小学是我的母校,位于里峇峇里路 (River Valley Road),当年的大世界游乐场和海峡时报都在邻近。
1964年立化小学小六毕业照

       上世纪60年代的华校有一个独特的传统,一代传一代,在临近毕业时,同学们都会自然而然,不约而同的各自准备了一本纪念册,和同学互相交换临别赠言。

       我的纪念册是读二年级时一次校内绘画比赛的奖品,长方形的小册子,浅绿色的缎子表皮上,仿佛有西厢记的绣像,这类纪念册是当时最常见的。
绘画比赛的奖品
老师的赠言

       小学的回忆比中学,大学都深刻,一方面是年数比较多,时间比较长,小学生的性情也是最纯真无邪的。那种感情,中学,大学以后便渐行渐远 ………。世情变迁,现在的小学生大约也不会知道有纪念册这回事了。

       那天整理杂物时,无意间翻出了这本纪念册。一打开,尘封的回忆又展现在眼前。册子里头的赠言,句子,语气各异,留言者的形象面貌跃然纸上,如今看来,当年的小学生除了字普遍写得比现在中学甚至大学生好之外,即席挥毫,匆匆留言,有些文笔也还挺得体,就算偶然有别字或引用成语,“墨水”也比如今的学生多。其中也有语气故作老成严肃或略为生硬做作的,如今看来也很有趣:

(一)

耀田友:
“花开在春天,求学在少年”
李锦祥上
感想:李锦祥是当时的班长,和我相当友好,留言一般。

(二)

耀田弟:
“一江春水向东流,时间宝贵,好好利用。”
兄(!)韦成德上
感想:当年流行结拜,凡是看对眼的都可以马上结拜,这位是我当年的“拜兄”,那时无心向学,成绩很差,“拜兄”教训得是!

(三)

耀田同学:
“一字一笔须用力,读书时期必用意,不要浪费好时光,力求进步为上计!”
陈霞莉上(原本写的是“陈霞莉遗”!后来也许觉得有点不对劲?改了)
感想:陈霞莉学业成绩是当年班上的前几名,也是副班长,教训得也是。

(四)

耀田同学:
“晨钟敲遍了黑暗,唤醒了我们的努力。我们不要掉在黑暗的后面,我们要迈开脚步,走在光明的前头!”
黄唐英上
感想:黄唐英的成绩也是班上前几名,临别赠言虽有点文艺,但现在的小学生,又有几个能有如此即席文思?只不过后来有点迷惑:黑暗的前头是光明,光明的前头又是什么?
黄唐英赠言

(五)

耀田同学:
“一分热,发出一分光”
洪梅英上
感想:记得洪梅英和我的客家好朋友赵建新都住在Jervois Road 路头,如今这一带已是豪华公寓林立当年却是简陋的“贫民区”

(六)

耀田同学:
“一寸光阴一寸金,寸金难买寸光阴。”
卢锦燕上
感想:卢锦燕是小六时的插班生,也许年纪较大,比同学们都高大些,很会读书,成绩在班上名列前茅,赠言却一般。
卢锦燕赠言

(七)

耀田同学:
“天下无难事,只怕没恒心”
刘俊豪上
感想:刘俊豪当年住在中峇鲁 (Tiong Bahru) 一带,家境似乎不错,很多“事”对他来说都不难,不太需要有恒心

(八)

耀田同学惠存:
“学业如深海,友谊如山重”(?)
友钟应亮上
感想:当时对我来说:“学业如山重,友谊如深海”也许比较准确。

(九)

耀田同学存念:
“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
同学(还用说)陈兴林上
感想:都要分离了,还讲这种话,什么意思嘛?还希望别人“存念”?(一笑)

(十)

耀田同学惠存:
“胜不必骄,败不必馁”
同学胡开华上
感想:对我来说:还是第二句比较实际。

(十一)

耀田同学:
“我们不久就要分离了,在这短短的几年中,你有什么感想呢?回忆起以前的学校生活,是那么的甜蜜呀!”
萧连德
感想:萧连德在同学当中口才最好,小小年纪,上台演讲一点也不怯场。后来参加过实践表演艺术学院的话剧团,临别赠言寥寥数语,写得既自然,又有感情。
萧连德赠言

(十二)

耀田同学惠存:
“江山一(易)改,本性难移”
同学谢於柏
感想:这算什么临别赠言?(还写错字!)不如直接说:死性不改!咦,如果没有写错字,江山不改,本性便可移?

(十三)

耀田同学惠存:
“人必自悔,而后人悔之。”祝前途光明!
同学吴必权
感想:一定是不知从哪里抄来的,至今还未能参透其中深意。

(十四)
“天下无难事,只怕没恒心”
耀田同勉
赖锦生敬上
感想:赖锦生上课时坐在我旁边,家里很穷,一家人住在大世界游乐场旁边的“贫民窟”(好像是临时搭的简陋板屋)里,有一次我们去探访他,他用饭碗盛水给我们喝,家里似乎连杯都没有!这句赠言和刘俊豪的一模一样,但感觉大不相同,希望他一切如意

(十五)

耀田同学惠念(惠念?有点与众不同):
“学问是止境”(?)
张秀莲上
感想:张秀莲印象模糊,至今还是搞不清赠言含义。

(十六)

耀田同学惠存:
“任何困难都能在坚忍中克服。”
景伟上
感想:虽然称我为同学,但当年景伟是我的“拜弟”,他姓黎不姓景。长得眉清目秀,除了写得一手好字,歌也唱得很好(这使我想起卢鉴江先生),还教过我打功夫,名副其实的文武双全!他的字体就和他的赠言一般铿锵有力。
黎景伟赠言

(十七)

耀田同学:
“只要功夫深,铁杵磨成针”祝你学业猛进,前途光明!
同学郑锦程上
感想:赠言一般,论前途光明,郑同学学业优秀,自是前程锦绣。

(十八)

耀田同学:
“流自己的汗,吃自己的饭。依靠祖先,不是好汉!”
秀儿上
感想:秀儿姓梅,当年个子小小的,但赠言豪气万千,有男子气概
梅秀儿赠言(流自己的汁!)

其余赠言如“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之一般者,或涵义高深莫测,不知所云者便不录了。

时光荏苒,匆匆数十年过去,昔日小学同窗,除了萧连德,陈霞莉,梅秀儿,黎景伟几位匆匆见过一两次面之外,其余都无缘再见。
8.9.2010





2018年4月10日星期二


小时候

       想起故居老家就想起了小时候的种种。
      
还没拆除前的大牌58号老家
     如今回顾,无论小时候家境如何贫困不足,只要不是三餐不继或疾病缠身或家破人亡,小孩们一般都很容易在他们的世界里找到快乐的源泉,也从来不会明白大人们对生活和生存的忧虑,每天就只管“吃喝玩乐”,每晚都一觉到天明,无忧无虑 …............ 一直到了要上学的时候,才开始有了种无奈和烦恼的感觉。
过年时的全家福,笔者(右一)穿上新衣新鞋,好不神气

       无论如何,人生里最快乐的阶段往往还是小时候的那段日子。虽然经济物质上乏善可陈,但1950 -1960年代的童年生活还是多姿多彩的,那时“自然资源”丰富,免费的娱乐项目俯拾皆是,父母忙着工作和家事没空管你,你就可以上山入林去抓那些会打架的小蜘蛛,也可以下河下池塘去抓鱼摸田螺。想要游泳?没钱到游泳池去就到海边去。风筝季节来了,可以自己用废纸制作一个简单的“棺材筝”(样子有点像中国棺材的那种),照样能飞上天,口袋里如果还有点剩余的钱,就可以花个一两毛钱卖只能高飞入云的风筝跟别人争夺那一片蓝天!由于生活条件有限,那时候许多孩子的玩意都是自创自制的。反观如今的“学院派”教育方式把孩子们都绑得死死的,还空谈什么“创意”?!更糟的是,以前我们不喜欢读书但还懂得尊师重道,今时今日的学生“很会读书”又如何?!
参观当年离家不远的华义中学开放日活动

       关键是:那年头小孩子有的是时间,学校假期就是货真价实的假期(除了读华校的孩子要在假期里完成一本大楷一本小楷的毛笔假期作业以外),一到假期,小朋友们都像是出笼的小“动物”- 除了吃饭睡觉都在“动”个不停。
 
在女皇镇联络所打乒乓
      逢年过节,有新衣穿有各种各样应节的好东西吃更是无比开心,那时的节日无论是农历新年,清明,端午,中元,中秋等等等等甚至婚礼丧事都气氛浓烈,今时今日..............? 不提也罢!
我和我的红双喜球拍

       上小五小六时开始热衷于打乒乓,除了在学校也在联络所打球。那时新加坡中小学的乒乓好手仿佛都来自华校(中正,公教,华中,立化,华义等等等等............ ,由于刻苦勤练,读中学时还代表学校参加过校际乒乓比赛。
       那时对音乐也渐渐产生兴趣,对钢琴小提琴更是向往,但除了听收音机或丽的呼声以外,没条件也没机会接触西乐,只能自己买把几毛钱的竹笛胡乱吹吹,也没人教(那时除了在学校里学习到的知识以外,其他很多“不务正业”的东西都是自学的,可能因此在后来的学习“心态”上产生了一些不良的“后患” - 自以为是?)。由于在联络所打球的关系,机缘巧合的遇见了一位懂得打乒乓,也懂得演奏琵琶二胡等乐器的陈姓“老人”,那时也不清楚他的名字,我们一群小鬼一提起他就说:那“老人”.........,如今想来,他当时应该顶多只有四十来岁,但四十岁对我们这些十二三岁的小孩子来说,已经很老了!
 
和“阳春白雪”一同挣扎
      从“老人”那里学到一点琵琶二胡的演奏皮毛(还能支离破碎的弹上几句“阳春白雪”!),重要的是有机会摸到这些“稀罕和贵重”的乐器。
仅存的一本“武功秘笈”

       现在回头看,除了正正经经的读书以外,那时的“兴趣”还真不少 ,小时候也仿佛有用不完的精力,除了打球玩乐器以外,由于喜欢追看报上连载的武侠小说,并佩服书中所述的种种“侠义精神”,对“武功”也产生兴趣,有一阵子每星期还到中峇鲁联络所学习“精武门”的拳术刀法,可惜这方面后劲不足,如今所剩除了当年在河水山一带地摊上买到的这本“十二路谭腿新教授法”(王懐琪著,香港锦华出版社出版),其他都已忘得一干二净了。
10.4.2018